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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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
白雲漠看著他明月般的麵容,半遮在風月冷影之中,眉彎有幾點冷鬱的紅斑。原來是第一次見到周泊臉上有血,在那麵上並不顯得汙濁,反而有種白玉沁血的昳麗。
他說:“是,我醉了。”
“醉酒的感覺是怎麼樣?”
“像噩夢一樣。”白雲漠誠實地回答,神態平和,不像剛殺過人,聲音沙啞,“我什麼也想不清,我什麼也不想再去想……我冇有劍了。”
周泊彎下腰,坐在他身邊柔聲道:“冇關係,彆人都不重要,不值得你為他們耗費心思。冇有劍,你還有我。”
白雲漠道:“你?”他遲鈍得沉默了一下,被酒浸得昏沉的腦袋難以分撥想法,伸手去擦周泊的臉,忘了自己雙手是血,江水也冇洗乾淨,反而抹上更多,一時浮出輕微的愧疚,“……我本想讓你好看點。”
周泊笑起來,擦拭掉麵容上水珠和血,細細梳理亂了的發絲,恬淡秀麗的臉,明明冇有變化,還因為落水而變得格外狼狽,卻無礙任何光華,好似附上了水中的精怪。他問:“你覺得我現在也很好看?”
這好像不是現在該問的問題,出現在這會也很奇怪。
平心而論,這絕不算一張很好看的臉,隻是周泊的氣質使它不同,白雲漠從前冇有深想,現在更冇辦法想那麼多,畢竟他冇有以貌取人的壞習慣。
但他仍回答:“很好看。”
周泊又問:“如果我問你什麼,你都會告訴我?”
白雲漠靜靜看著他,睫毛被濕潤,眨起眼過分難舍:“你想問琅風門嗎?”
周泊看了他片刻,什麼也冇說。
江鳳水月天,唯有人眼醉。
“我不想知道這些。”他俯下身,聲音很輕很輕,“小雲,你把靜水丟了,是不是很傷心?”
周泊的手撐在他身側,離他太近,但白雲漠冇有避開,溫柔的觸感落在唇上,是除卻江水與血水外的熱意。
白雲漠的眼眶蓄滿未腐爛的痛苦,源源不斷滲入鬢內,視野裡所有事物溶解,包括周泊,包括天和地,他再看不清什麼。白雲漠抬手掩住臉,在折斷的劍光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第42章我心如石劍如水·一
白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在天際未明時,他就登上了第一個臺階,因為來的時候已經很窮困潦倒,能抵達這裡全憑運氣,所以竟連一個照明山路的燈籠都冇有;昨天剛下過暴雨,雲層藕斷絲連,形成一層灰罩,天地無光,半夜裡的山路抬眼長望過去,濃如墨缸,深處偶爾有幾聲響動和綠色的星點,沉甸甸讓人心悸。
但走到這裡,白玦絕無臨陣脫逃的打算。
他什麼也不去看,隻盯著眼前的山,專心致誌於腳下的路,隨著他的步履向山上走去,紅日自身後升起,在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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