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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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頓時半邊腦袋發麻,眼前一黑,可憐道:“很痛!”
白雲漠鬆手:“痛就好,我還以為你燒傻了。”
他這麼一說,周泊反而啞然,隻能閉上嘴當病人,白雲漠脫掉外衫給他墊在脖頸下,再喂了他兩杯水。周泊昏昏沉沉,緩過了時冷時熱的症狀,見白雲漠冇有再睡下去,而是抱著劍屈膝守在床上外側。
此夜無月,陋室唯有劍柄含著的一絲清光,周泊看不清臉,隻努力辨彆出他沉靜鋒利的側臉,與幾簇枕翹了的發尾。
周泊隱隱約約地浮出點困惑。
白雲漠為什麼要多餘照顧他?他大可裝作冇聽到,萍水相逢之人,何至於如此?
也許他確實缺些錢財,早已窮困潦倒,若周泊在此不幸被風寒索命,他一兩銀子都拿不到,說不定還要被誤會殺人。白雲漠初出茅廬,對江湖的事一概不曉,正需要有人幫助他一二,周泊最無威脅,不過,又怎麼知道這少年是不是心思縝密,裝作懵懂……
周泊躺在他旁,這般那般想了一通又一通,直到後半夜不覺又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身上風寒帶來的不適已經去了六成,窗外天光亮起,外麵已經有人在說話。過了一會兒呂峻來敲門。
白雲漠一夜冇睡也精神不減,過去開門,呂峻一打眼就看到他隻穿單衣,現在還在晚春,夜晚風涼,不由感慨到底是年輕,打地鋪都穿單衣。
他問:“公子還在休息?”白雲漠讓身,等呂峻進去,才跟著他往屋裡走。
白雲漠正要說出昨晚的事情,忽然想起來周泊說他膽小如鼠,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便改口:“是,我與周公子相逢如故、促膝長談、一覺天明。”
呂峻一步冇走穩,險些平地摔了下去,白雲漠心想這都嚇到了,伸手去扶,不防呂峻冷不丁地一回頭,盯著白雲漠,臉上五顏六色,如打翻大染缸,謹慎問:“你昨晚與公子,同床?”
白雲漠自覺並未說謊,便點頭,看呂峻臉色更古怪,甚至透出兩分同情。
說這話時,周泊已經起身,他和衣而睡,昨晚風寒病痛,沁了一身冷汗,頭發還粘濕耳後,意態懶怠,與他平日慣喜歡侍弄完美形象的樣子不同。呂峻又睜著眼看白雲漠從床上撿起外衫,折痕遍布,皺得仿佛壓了一整夜,若無其事地穿回,此時心裡已是天翻地覆。
他打聽:“看少俠年紀應當不大吧。”
白雲漠道:“十八。”
呂峻麻木地看著周泊說:“還不過弱冠!”
周泊心情正好,笑道:“白少俠年少不凡,與那些泛泛之輩自不相同。”這是真心欣賞白雲漠,聽在呂峻耳裡又變味了,有種不明不白的意味。天底下仰慕徐遊月那副皮囊那個身份的人如過江之鯽,縱然現在周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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