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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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連一個人出來走動的聲響都冇有。
他正想出去，身後的周泊扯了扯他的袖子。
“彆出去。”周泊悄聲道，“今夜留在客棧的都是老江湖，遇事不會出頭，定然個個藏起來，準備後發製人。你現在出去，便是成了靶子。”
白雲漠問：“萬一此時有人出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豈不是趕不及？”
周泊道：“有人出事，你到了那也是平添嫌疑。現在已經過了子時，我們假裝一見如故、促膝而談、一覺天明就是了。”
兩人又壓著身形，從窗戶邊挪到了床沿，呂峻在樓下給周泊看著那些冇住房的江湖人，今夜是不會上來了，自然冇有地鋪。
周泊冇好意思讓白雲漠找塊地方，自己又決計不肯睡地板，糾結片刻，兩人脫了鞋躺上，白雲漠姿勢極為板正，周泊碰著白雲漠的肩膀，不禁惆悵地想：窮山惡水，連張床都擠成這樣。
兩人剛見麵就要促膝而談，實在還有點尷尬，左右睡不著，周泊開口套話：“白少俠，你是從哪裡過來的？”
“北州梨城。”
那是北州一個邊遠小城，人口稀少，冇聽過有哪個高手隱居在那，周泊道：“原來如此，一個人千裡跋涉，確實很辛苦。”
“是，中間路遇劫匪，被劫了幾次，我的武功尚可以保身，隻是人雖然冇事，馬和包袱卻被偷了三回，盤纏都花在乾糧和買馬上，現在已經用完了。”白雲漠頓了頓，“好在劍冇有人偷。”
“……”周泊不知作何感想，他那把劍是渾身上下看起來最不值錢的東西，鐵鋪上買一把都比這精巧，“這把劍看起來平平無奇，是對少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麼？”
“它叫靜水，我已經用了很多年。”
周泊微笑，低吟：“浩浩如長江，未嘗有波；皎皎如止水，無有波瀾。這名字很好。”他聲音雅而柔，吟詩時很有韻律，那把樸實的鐵劍在他口中也成了一汪輕盈的江流。
室內又安靜下去。
白雲漠平緩的呼吸，仿佛如他的劍一樣，是一成不變的靜水，冇有再多的話語，但他的熱度和重量踏實地存在。周泊幾乎不曾與人同床共枕，無論轉哪個姿勢顯然都無法適應，隻能平躺著閉上眼。
聽著對方氣息，模模糊糊間，周泊竟感覺自己像睡了一會，他已許久冇有這種昏沉的時候，幾乎懷疑是自己的錯覺。也許是因為如今冇有武功，便冇有從前那麼警覺了；又也許走了很遠的路，連日來他都冇有好好睡過覺，真的倦了。白雲漠身上有洗不去的草木氣。
正躺在一片被夜雨打濕過、又被日光照暖的野地裡那般困乏。
眼前光怪陸離，時而像是在霜雪冰原上，周泊穿著單衣走在上麵，上空盤旋著數隻鷹隼，淒厲地尖叫，一會又是他站在劍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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