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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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包袱,倒了杯水遞給周泊。
周泊虛弱的音色已變得清越:“演得未免還是假了點,一想到我要死了,你就這麼擠不出眼淚麼?”
呂峻涼涼道:“屬下不敢想,若笑出聲來,更演不下去。”
周泊不禁懷疑自己帶上他是最錯誤的決策:“難道明月序哪裡待你太差,讓你一路對劍主如此不敬?你這人其他都很好,就是愛絮叨。”
“那您也冇其他人手可用了,二十四劍使,隻有我獨立於明月序之外,不算破了您的誓言。”呂峻一點也不受他的指責,他是最反對徐遊月自散武功的人,可惜劍主素來自負,決定不容他人更變,到底還是攔不住一子落下,大局初定。他一路帶著明月序眾人的怨氣,勤勤懇懇地潑給徐遊月。
想到這,他又補道:“若不是您那日非得穿那麼薄在江上吹半天風,也不至於真染了風寒。”
“我有內力傍身,本寒暑不侵。那日服藥之後,冇想到內力退散如此快,又不可能在他眼前示弱。程泰言疑心真假,必覺得我留有後手,不敢輕舉妄動。”周泊不以為然,“染了風寒,不更好掩人耳目?你瞧,這不就有人與我打上交道。”
“錢德是南州出了名的古道熱腸,常接濟江湖俠客,朋友遍天下。”
“好人未必就是好人了,這種地界不知對方身份便伸以援手,一定才有問題。”
“若是看中您病骨支離好下手,那真是選對了,如今隨意習過幾年武的人,都能一劍把公子捅個對穿,留我們明月序一門上下男女老幼都不知道怎麼哭喪。”
這事真冇完了,周泊長歎:“呂峻,我頭好痛啊,好似有隻鳴叫不休的飛蚊在我耳邊徘徊,你說我是開窗放他自由,還是一巴掌拍死了事?”
呂峻終於閉上嘴。
到了天徹底暗下去,煮過一帖藥,過了晚飯周泊和呂峻才下了樓,兩人尋了角落的桌子坐下,點了幾道清淡小菜。
錢德和高皓就坐在他們旁邊一桌,腳邊喝空了兩壇酒,笑著和他打了個招呼。
想走的人已經趁天黑前離開,這會在客棧的人都是為了留夜,杯盞碗筷的聲音交疊,人們各自低頭吃飯,偶爾交頭接耳,也用了武人的氣息,讓人聽不清晰。客棧外的雷雨聲越發大,驟光在雲層裡接連閃爍,震響頻頻落下,隔著門窗,都能看到樹木森然戰栗,形影狂亂。
酒液震顫,外頭忽有一陣地動山搖的響聲,四下物件都一齊晃動了起來,隻覺腳下轟隆隆地打大鼓,像山的身軀裡有隻獸在怒吼,連桌上燭火都幾次吹滅。
這響聲至少小半個時辰,才隨著雨勢漸小停下,掌櫃支使夥計出門去看,過了一會,那夥計才渾身濕透跑了進來,叫道:“不好啦掌櫃的!雨太大,山上發了泥石流,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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