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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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道上緩行,途經南州關隘前的百裡桃林,落虹濕透野地,車中有笛聲悠然蕩出,招引得鳥雀棲落,隨之啾鳴。鐵蹄碾碎了泥塵碎葉,又一匹快馬奔過,策馬者向車簾內瞥了一眼,指尖伺攻的暗器藏回袖中,很快奪路而去。
笛聲仍在身後,仿佛無論有什麼事,都不能辜負這春來發新枝的景色。
路上它已經與很多人擦肩而過,既有輕騎快馬的俠士,也有肅肅疾行的官兵,他們都朝著一個地方去。
犬邑山。
犬邑山在南州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隻偶爾生些年份甚短的小靈芝,山下零星幾個窮村落,以采藥為生。從前冇什麼人去那裡,後來巡按要在這裡開山掘石,往犬邑山的左邊建了糧道和官路,這才重新多了些人影。
在這百裡內,就隻有山間一個名為芝山客棧的地方可以歇腳,自兩個月前封山後,芝山客棧非但冇有門庭蕭條,客人還越來越多。
芝山客棧環境普通,吃食簡單,酒也很酸,掌櫃是這裡的本地人,店裡唯有一個夥計乾活,這些仍不妨礙江湖人一波波前來,讓他賺得盆滿缽滿。
現在臨近春季,南州正濕冷,連日來又大雨滂沱,難以前行,犬邑山本就冇有修道,雖說大雨天方便遮掩行跡,但雜樹叢生,要攀登極為困難,芝山客棧便成了留宿的去處。
此時,馬車終於趕在人潮的尾巴,來到了芝山客棧之前。從車身痕跡看,已經趕了很久的路,車夫身量不高,動作極為麻利,係好馬車,先將雙手借水洗淨,才彆開徹簾,扶住了一隻白皙似玉的手。
一青衣公子傾身而出,用手帕掩著口唇,借力下了馬車,隻這一個動作,便叫他咳嗽不止,帶著渾身病骨微微顫動,讓人心驚膽戰。
侍從扶著他走了進來,向掌櫃要兩間上房。
掌櫃停下手中敲打算盤的位置,看了看兩人打扮,為難道:“客官,您看,最近雨下得急,我們店裡就那幾間房,實在是都住滿了,要不您改道往下再走走。”
“我家主人實在走不了了,他病得重,不趕快煮藥吃,隻怕、隻怕……”侍從頓時急躁起來,堪堪將後麵的話咽入喉中,懇求道,“一間也好,無論多少錢,掌櫃的,你幫幫忙吧。”
掌櫃搖了搖頭,正要說什麼,他家公子已經輕聲細語開口:“不妨事啦,我本來就已半截入土,難為你跟我這麼久,急趕了一天一夜。趁現在雨勢未大,我們再走走看,說不定還可以找到林藥仙。”
侍從眼中微濕,看著自家公子的病容,欲說什麼也再說不下去,隻扶著他,兩人蹣跚著從店內往外走。
誰都知道,官兵封山後,後頭的官道都已經禁行,人煙村落離這又須走上一日,道路崎嶇不平。他所說的林藥仙正是西北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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