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未說破的心事
第22章未說破的心事(第3/4頁)
慢睡著了。夢裡她又看見了那個青衣背影,走在槐樹蔭裡,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像一條路。她站在路的這頭,他站在路的那頭,中間隔著霧,隔著書頁,隔著兩千年的光陰。但霧裡有菊花香,有細碎的說話聲,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地、堅定地連接著——像是那枚玉佩上的篆字,“徹“字的“彳“部,是雙人旁,是路上行走的人。
她在夢裡笑了。
第二天清晨,秋蘋醒來時,第一件事是打開藥櫃的匣子。玉佩還在,安安靜靜地躺在山參旁邊,晨光裡泛著溫潤的暖色。她拿出來,在掌心握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放回去,鎖好櫃門,開始一天的營生。
巷口的賣豆腐老劉來了,照例是腰痛。秋蘋給他紮了兩針,又開了三天的膏藥。老劉走時念叨著“秋大夫妙手“,秋蘋笑著送他出門,槐樹的影子落在門檻上,她忽然停了一下——昨夜那人離開時,也是踩著這道影子走出去的。
午後,東街李家的孩子咳嗽來複診,秋蘋改了方子,加了兩味潤肺的藥。孩子母親拉著她的手千恩萬謝,說孩子夜裡咳得睡不著,這兩日總算能閉眼了。秋蘋拍拍孩子的手背,心裡想著——若是那個看奏章看到半夜的人,也能睡個好覺就好了。
傍晚時分,一個青衣小帽的少年郎來到醫館門口,手裡捧著個細長的木匣。他恭恭敬敬地行禮,說“奉主人之命,送些茶來“,放下匣子便走了。秋蘋打開匣子,裡麵是上好的明前龍井,茶葉扁平挺直,色如糙米,是貢品的品級。匣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冇有落款,隻寫了一行字:“野菊苦寒,不可常飲。此茶性溫,佐以安神。“
秋蘋拿著紙條看了很久,嘴角慢慢彎起來。她把紙條收進那個匣子裡,和玉佩放在一起。兩個匣子——一個藏著帝王贈玉的夜,一個藏著回贈的新茶。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圓滿。
夜深了,秋蘋在燈下鋪開素箋。她想回一封信,卻不知從何寫起。寫“謝陛下賜茶“就太生分了,寫“三郎可好“又太大膽。她想了很久,最終隻寫了四個字,折好,托人送到城東那個她知道卻不敢確認的地址。
紙條上寫的是:“甘草已備。“
那是她答應他的——“下次你來,我換種泡法,加兩片甘草,更潤喉。“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再來,不知道那枚玉佩會不會隻是帝王一時興起的饋贈。但她知道,她備好了甘草,泡好了新茶,在槐樹下的醫館裡留著燈。就像大夫永遠為病人留著門一樣,不是篤定他會來,而是——萬一他來了,不能讓他喝涼的茶。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秋蘋吹了燈,卻冇有合眼。她在黑暗裡聽著槐葉響,聽著遠處的更鼓,聽著自己心臟平穩而有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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