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未說破的心事
第22章未說破的心事(第2/4頁)
根上好的野山參和一份姑母給的宮牌,現在多了這枚玉佩,忽然顯得整個匣子都沉了起來。
她躺回榻上,卻睡不著。
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方才燈下的場景:他端起茶杯時微微低頭的角度,他說“不敢寫“時聲音裡那種壓抑的平靜,他最後站在門口回頭看她時的眼神——那眼神裡有話,但她讀不懂。她隻是個小醫館的大夫,見過最多的病人是巷口賣豆腐的老劉和東街咳嗽的孩子,可方才,她麵對的是整個天下最孤獨的人。
“劉徹,“她在黑暗裡輕聲念出這兩個字,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聽得見,“我認識你,在兩千年的書裡。“
是的,她認識他。她知道他七歲被立為太子,十六歲登基,知道他在竇太後的陰影下隱忍了六年,知道他重用儒生、改革官製、北擊匈奴、鑿通西域。她知道他後來會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一個在史書上濃墨重彩、功過交織的帝王。但她也知道,此刻坐在她燈下的那個年輕人,還不知道自己未來的所有故事。他還在摸索,還在試探,還在為“不敢寫的奏章“而焦慮,還在深夜獨自出宮,找一個素不相識的大夫喝菊花茶。
秋蘋翻了個身,窗外的月光照在枕邊。她想起方才他離開時,巷子裡忽然起了一陣風,吹得槐樹新發的嫩葉嘩啦啦地響,有幾片落在他的肩上。他伸手拂了一下,動作很輕,像是怕傷到那些葉子。她當時站在門內看著這個細節,心裡忽然軟了一下——一個會讓開嫩葉的人,大約心腸不會太硬。
可她又想起史書上那些記載:他晚年窮兵黷武,巫蠱之禍牽連數萬,多少人家破人亡。她忽然有些害怕——她怕那個在燈下溫和地念《詩經》的青年,會在歲月裡變成另一個模樣。她怕那些“不敢寫“的話,最終變成了“不能聽“的話。她怕今夜這個脆弱的、肯跟人說真話的劉三郎,終將被帝王的冠冕壓碎。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2章未說破的心事(第2/2頁)
但隨即她又想——那又如何呢?
她是大夫,日日見的都是凡人。凡人會病、會老、會死,會在一夜之間變成另一個樣子。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會認真地把脈,認真地開方,認真地勸病人“把心裡話說出來“。因為治病的意義不在於永遠不病,而在於病的時候,有人陪著說說話。
今夜她陪著劉徹說了一會兒話,讓他摘了冠冕做了一回普通人,這就夠了。未來的事,她管不了;史書上的事,她改不了。但她可以在今夜,在這個小小的醫館裡,讓他記得——曾有一個夜晚,有人給他泡了野菊花茶,跟他聊了西域的葡萄和關中的水牛,告訴他“急火攻心會壞事“。
這就夠了。
秋蘋閉上眼,慢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