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宮女的秘密
第9章宮女的秘密(第1/6頁)
第9章宮女的秘密
元光二年的春天來得遲。立春過後又接連下了兩場雪,倒春寒把城裡城外凍得嚴嚴實實,直到二月中旬天氣才漸漸轉暖。老槐樹的枝頭冒出了第一粒嫩芽,米粒大的青綠色,怯怯地從去年留下的枯枝疤痕旁邊擠出來,像一隻剛睜開的小眼睛。
那天夜裡秋蘋正準備關門歇息,鐵牛已經把門板上了大半,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那叩法跟尋常病人不同,又輕又碎,像是用指甲在木板上刮,透著一種掩不住的慌張和小心。鐵牛回頭看了秋蘋一眼,秋蘋微微頷首,他便把那半扇門板又撤了下來。
門口站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青灰色鬥篷,兜帽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身形纖細,站在門檻外的夜色裡微微發著抖,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攥著鬥篷的邊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白。秋蘋側身讓她進來,順手掩上了門。那女子進了屋也不抬頭,就那樣站在診案前麵,背對著燈火,整個人像一片薄薄的影子貼在原地。
“坐吧。“秋蘋走到診案後麵坐下來,語氣放得很平,像對一個尋常來看風寒的病人說話那樣淡然。她點亮了案頭的油燈,火苗跳了兩跳穩住了,暖黃色的光鋪開來,將那女子的輪廓照得清晰了些。秋蘋註意到她鬥篷底下露出的鞋履是緞麵的,樣式細致,鞋尖上繡著一朵小小的如意雲紋,這樣的做工不是尋常人家穿得起的。
那女子在長凳上坐下,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秋蘋心裡微微一跳。麵前這張臉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五官端正清秀,眉目間有一種長期處於戒備狀態的人特有的緊繃和收斂。但她讓秋蘋心裡發緊的,是這女子從額角到下頜的半邊臉上,有一片奇異的暗紅色痕跡,像是皮膚底下滲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微微凸起,邊緣不整,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不正常的油光。她摘兜帽時動作很輕,手腕從袖口露出來一截,秋蘋的目光落在上麵,瞳孔猛地縮了一下——那手腕上的皮膚已經潰爛了,銅錢大小的傷口兩處,邊緣翻卷著,滲出淡黃色的漿液,周圍一圈暗紫色的斑暈,看著觸目驚心。那潰爛的形狀不像尋常癤癰,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往外腐蝕出來的。
女子把手縮回袖子裡,垂下眼睛,聲音又低又澀:“大夫,我……我這個病,您能治麼?“
秋蘋冇有立刻回答。她起身去銅盆裡淨了手,用乾淨的麻布擦乾了,然後坐回診案前,朝那女子伸出手:“讓我看看手腕。“
女子猶豫了一下,慢慢將袖子撩上去。秋蘋俯下身湊近了看,借著燈火仔細觀察那創口。邊緣的顏色、滲液的性質、周圍皮膚的質地,每一處細節都不放過。她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