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玉門輪戍，商稅養兵
第209章玉門輪戍，商稅養兵(第2/8頁)
城垛後，看著關外那片黑沉沉的原野，聽著風聲一陣一陣地灌過來。遠處，有幾點火光——那是商隊在關外紮營，準備天亮過關。火光在風裡明明滅滅，像是這戈壁上僅有的幾點活氣。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下樓。下城樓時，他聽見關牆腳下，幾個老卒正蹲在牆根說話。一個老卒說：“這關，一年到頭就指望那幾支商隊。商隊一來，關上有進項，弟兄們有肉吃；商隊一斷，喝西北風。”
“可不。”另一個老卒應道，“上回北狄遊騎斷了三個月商路，關裡連鹽都斷了頓。還是王爺想了個法子，讓咱們沿路護商，才把商隊又引了回來。”
蕭珩立在陰影裡，聽著那兩個老卒的對話，冇有作聲。他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去。風卷著沙礫，撲在他背上，他冇有躲。
次日，關城大堂裡，三關守將齊聚。玉門關參將周樑、陽關守備張礪、嘉峪關守備鄭漢，一字排開，立在堂下。案上攤著三關的糧冊、馬冊、兵冊，厚厚一摞。
“兵部擬的章程，是五千人常駐玉門關。”蕭珩坐在上首，聲音不高，“五千人，半年一換。可這五千人的糧，從關內運來，一石糧運到關外，路上要耗三石。半年下來，光是運糧的牲口，就要累死幾百匹。這筆賬，兵部冇算。”
“王爺的意思是……”張礪問。
“改。”蕭珩指著案上的冊子，“五千人，不常駐。分三營，一營在關內屯田，一營在關外巡哨，一營在玉門關駐守。三營輪換，三月一換。屯田的營，自己種糧，自給自足；巡哨的營，沿絲路護商，護衛商隊；駐守的營，守關。這樣，五千人不白養——守關、種田、護商，一邊都不耽誤。”
三關守將互相看了一眼。鄭漢遲疑道：“王爺，屯田的糧，夠不夠五千人吃？關外的地，鹽堿重，種不出什麼好莊稼。”
“種不出麥子，種豆、種薯。”蕭珩說，“關內那些荒地，開出來，頭三年不指望豐收，夠吃就行。不夠的，從商稅裡補。”
“商稅？”周樑一怔，“王爺說的是絲路上那些商隊的稅？”
“正是。”蕭珩站起身，走到堂中那幅絲路輿圖前，指著圖上那條從玉門關往西、橫貫西域的商道，“這條路上，一年過多少商隊，駝多少貨，繳多少稅，你們知道麼？”
三關守將都搖頭。
“我讓人查過。”蕭珩說，“去歲，經玉門關往來的商隊，四百餘支，駝馬一萬二千匹，貨值白銀八十萬兩。按三成抽稅，可得二十四萬兩。這二十四萬兩，養五千兵、修關城、買馬料，都夠用，還能剩下一半——用作關內屯田的種子、農具。”
堂裡靜了一瞬。三關守將麵麵相覷，一時都冇有說話。他們戍守邊關多年，隻知絲路上商隊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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