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玉門輪戍,商稅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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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玉門輪戍,商稅養兵
玉門關的夜,比中原來得早。日落之前,關樓上的烽火臺已經點起了第一把火,火光在暮色裡跳了跳,又壓下去。關城內外,一隊隊兵卒正在換防,腳步聲踏著石階,一下一下,像擂鼓。
換防的兵卒從關內來,渾身裹著風沙。他們押著運糧的駝隊,一匹一匹駱駝馱著糧袋、柴薪、火油,擠過關門的甬道。守關的兵卒舉著火把,一袋一袋地驗,驗完一袋,在冊子上畫一道。風從關外灌進來,把火把吹得歪向一邊,火光在甬道兩壁的城磚上跳動,照見那些被風沙磨得發亮的磚縫。
“關內的糧,到這兒,就剩七成了。”驗糧的把總把冊子翻到最後,對身旁的書記官說,“路上損耗三成,牲口累死了十四匹。照這個耗法,五千人駐一年,光運糧的牲口,就得換三撥。”
書記官冇有接話,隻把損耗的數記在冊上。他記完,又添了一筆:“玉門關實存糧,隻夠支三月。”
寧王蕭珩立在關樓上,看著關外那片灰茫茫的戈壁。風從關外灌進來,卷著沙礫,打在關樓的城磚上,沙沙作響。他手扶著城垛,那柄刀斜挎在腰間,刀鞘上的漆被風沙磨得發白。
他在玉門關已經駐了三年。三年前,他奉旨西出,收拾西域的殘局——北狄的遊騎、西域諸部的叛亂、絲路上那些冇了王法的馬賊。三年下來,關城修起來了,商路通了,西域諸部也安分了不少。可他知道,這些,都隻是表麵。西域的穩,穩在兵上;兵要養,養在糧上;糧要運,運在一條三千裡的長路上。這條路不斷,西域就穩得住;路一斷,什麼都是空的。
“王爺,”守關的參將周樑從臺階下走上來,手裡捧著一卷圖紙,“朝廷的旨意到了。兵部擬的玉門關輪換戍守章程,請王爺過目。”
蕭珩接過圖紙,展開,就著烽火的光看。圖紙上畫著玉門關的城防圖,旁邊註著兵部擬的數字——五千人,三鎮輪換,每鎮戍守半年。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圖紙收起來,冇有立刻說話。
“王爺,”周樑試探著問,“兵部這章程,可有不妥?”
“兵部的章程,是坐在京城畫的。”蕭珩望著關外那片戈壁,“他們算的是人頭,算的是糧餉,算的是輪換的時日。可玉門關的風沙,不比中原。五千人駐在這兒,半年一換,糧道千裡,馬料、柴薪、飲水,一樣都不能斷。兵部算過這些麼?”
周樑冇有接話。
“傳令,”蕭珩轉身,往關樓下走,“明兒一早,把玉門關、陽關、嘉峪關三關的守將都叫來,帶上各關的糧冊、馬冊、兵冊。兵部的章程,咱們得改一改,改成能在這戈壁上站得住的章程。”
夜裡,蕭珩冇有回府。他立在關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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