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祖製枷鎖,舊根難除
第六十二章祖製枷鎖,舊根難除(第3/6頁)
族盤剝,擁有安穩生計。可連日走訪下來,他發現眼前的安穩隻是假象,士族蟄伏之後,依舊靠著祖製特權,悄悄拿捏著底層百姓的命脈。
春日將近,各村開始籌備耕牛調配、種子分發、水渠疏通諸事,朝廷下發的良種、農具全數抵達官府,可真正下放至農戶手中之時,依舊繞不開當地士族。
官府隻管統籌發放物資,可田間水渠劃分、耕地邊界界定、鄰裡農事糾紛調解,依舊由各地士族長老說了算。不少農戶即便拿回了被兼並的良田,依舊不敢得罪當地士族,平日裡依舊要按時上交舊日例錢,不敢有半分違抗。
沈硯在河西村落走訪之時,恰好撞見一幕。
一名農戶分得良田之後,想要自行開挖小水渠引水澆田,卻被當地士族管事當場攔下,言辭強硬,不許農戶私自改動田間水路。農戶想要前往縣衙告狀,卻被身旁村民連忙拉住,連連勸阻。
“彆去告狀,冇用的。”一旁老農滿臉惶恐,壓低聲音勸道,“士族管水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官府都管不了。咱們百姓得罪了士族,往後水路不給通水,良田徹底乾涸,顆粒無收,最後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官府能幫我們拿回田地,卻管不了鄉裡這些老規矩。”
沈硯站在田埂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心底微涼。
官府可以抓捕貪官,可以歸還田地,可以平定流言,卻撼動不了紮根鄉土百年、被祖製庇護的基層特權。百姓依舊畏懼士族,依舊受製於舊俗舊規,新政的恩惠,終究隻能停留在表層,無法真正滲入鄉土肌理。
夜裡,沈硯坐在農家茅屋之中,借著油燈微光,提筆書寫密折。
他冇有羅列朝堂權謀,冇有記述士族暗流,隻寫最真實的鄉土百態:官府政令可達州縣,卻難入鄉野;有形貪腐可除,無形舊規難破;民心一時安穩,舊俗長久束縛。
兩份來自江南的密報,一前一後,同日送入皇城紫宸殿。
京城深冬,最後一場大雪落下,覆蓋整座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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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宸獨坐禦案之前,先拆開沈硯的民情密折,看完基層鄉土依舊被舊規束縛的現狀,神色平靜,卻指尖微僵。他早已料到舊俗難除,卻不曾想,新政落地之後,基層壁壘依舊如此堅固。
緊接著,他拆開魏濂送來的絕密祖製卷宗,看清開國先帝特許江南士族自治的聖旨原文時,一直沉穩無波的眼底,終於掀起了一絲波瀾。
內侍總管站在一旁,看清文書內容之後,瞬間麵色大變,連忙躬身開口:“陛下,萬萬不可觸碰這份祖製!先帝遺命,乃是朝堂不可撼動的鐵律,滿朝文武皆是堅守祖製之人。此前陛下整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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