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暴發戶?
第314章暴發戶?(第1/3頁)
趙芷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什麼意思?”
“你剛才說這是法國鵝肝,空運來的。”
陸天用餐巾擦了擦手指,語氣和剛才點評趙承明那套商業手段時一樣平緩,
“但這碟其實是匈牙利鵝肝。法國鵝肝用的是朗德鵝,匈牙利用的是巴巴裡鵝,兩個品種的脂肪分布完全不一樣。法國鵝肝切開之後切麵是象牙白帶點淺粉,油脂紋路細得跟發絲一樣,拿叉背壓下去會有一個淺淺的凹痕但不會裂。你這碟切麵發黃,壓一下邊緣就散開了——這是匈牙利鵝肝用玉米飼料催肥之後油脂不均勻的表現。”
他把叉子翻過來,用叉尖輕輕挑起鵝肝的邊緣,讓燈光透過那塊鵝肝的切麵,動作隨意得像在廚房裡給學徒做示範:
“法國手工鵝肝的血管處理是拿刀尖順著門靜脈一根一根剔,剔完之後肝體表麵光滑完整。機器擠壓法處理血管會在肝體上留下細密的氣孔,你這塊上麵至少有六七個。另外空運法國鵝肝必須在零下四度的恒溫櫃裡保存,溫差超過兩度就會在表麵形成冷凝水,你這塊表麵已經有點發黏了——”
“如果真是空運的,到現在至少已經暴露在室溫下好幾個小時了。所以我保守估計,這碟的成本大概在三十塊左右。會所翻十倍,算你三百。三百塊一碟的匈牙利鵝肝——”
他放下叉子,抬頭看著趙芷蘭,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弧度,那笑意很淡,但足以讓趙芷蘭胸口猛地一悶。
“趙小姐,你說這是地道的法國空運。說實話,這鵝肝,飛冇飛出過匈牙利都是個問題。”
喬若溪率先笑出了聲。那笑聲清脆響亮,完全不加掩飾。
她趴在蕭晴肩上笑得渾身發顫,指著趙芷蘭那張已經白得跟紙一樣的臉,一邊笑一邊喘氣:
“趙芷蘭你行不行啊,拿一碟三百塊的匈牙利飼料鵝肝當寶貝炫耀,被人家從頭拆解到尾連產地說錯都給你糾正了——你剛才不是說天哥冇吃過嗎?我看不是他冇吃過,是你吃了這麼多年都冇吃明白!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蕭晴冇有笑出聲,但嘴角那道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看著陸天把叉子放回碟子旁邊,想起那個在緬北叢林裡殺穿三百追兵的男人,想起那個被龍牙用儘酷刑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比趙芷蘭更專業的語氣點評鵝肝的產地、品種和儲存方式。
她忽然覺得趙芷蘭今晚犯了一個極其愚蠢的錯誤——她以為能用品味和出身來羞辱陸天,殊不知麵前這個人走過的路、見過的東西、經曆過的人生,遠比這間屋子裡任何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都要豐富和厚重。
趙芷蘭站在原地,端著那半杯紅酒,手指抖得連杯沿都磕在牙齒上發出細微的叮叮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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