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情意
第五章情意(第1/9頁)
裴輕是被外麵的吵嚷聲吵醒的。這裡很黑,難以看清四周。
頭還是很昏,她費力地坐起來,循著僅有的一絲光,伸手摸到了門縫。絲絲藥味沁入鼻腔,她便知自己還在養居殿裡。
來過這裡數次,她竟從來不知養居殿內還有這樣一處幽閉狹小的密室。
這時外麵傳來哀樂,她心頭一顫,急忙用力推開密室的門,霎時光照了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可她顧不上這些,那哀樂一聲又一聲地傳入耳中,還摻雜著刀劍碰撞聲、粗魯的喊聲……
莫不是叛軍真的攻入了皇宮?
那他……
隻是想到此處,眼淚就已蓄得滿滿。裴輕跌跌撞撞地朝外跑,雪水浸濕了鞋襪,寒意自腳底一路冷到心頭,她卻感覺不到。
離明武大殿越近,裴輕便越發腿軟。遠遠望去地上猩紅狼藉一片,臟汙雪水混著血腥,剛踏入此地便作嘔難忍。地上有零落的人頭和殘肢,殿外儘是穿著赤金盔甲的軍將。
冇有銀盔戰甲的禁軍,亦冇有黑色盔甲的南川軍。
凜冽寒風將裴輕發絲吹得淩亂,如一朵極美卻又即將殘敗的花落入血地之中。
殿外的軍將全都看了過來,聲聲驚歎蓋過了混亂嘈雜。他們看著身穿正紅冠服的女子麵色蒼白地走過來,她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怔在原地。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大殿的正中放著一樽棺柩,上麵偌大的“蕭”字,恢宏而愴然。
裴輕認得棺旁的那人,楚離滿臉是血,哭得聲嘶力竭。刹那間,眼前一白,裴輕險些冇能站住。
風吹乾了臉上的淚,她反倒不跑了。
片刻之間,裴輕又恢複到了往日那般的淡然高雅,隻是卻眼神空洞。
她走向棺柩的每一步都安然平穩,可仔細看,便知她渾身都在顫抖。
“娘娘……”楚離哭得聲音沙啞。
裴輕自知眾目睽睽之下,冇有娘娘跪臣子的道理,可她仍跪在了棺柩前,聲音了無生氣,淡漠又柔和道:“對不起啊,這次……是我連累你了。”
棺柩漆黑而緊閉,她看不見裡麵的人。
但那張俊朗的麵容卻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裴輕笑笑:“你定是覺得,我對不起你的又何止是這次。”
她笑得很美,卻也極殤。
“我負了你,也騙了你。”眼淚一滴滴滑落,“當日入宮,是為了能照顧姐姐的孩子。姐姐待我如母,她的孩子亦是我的孩子。隻要能替姐姐照顧他,我願付任何代價,所以那時我不能選擇你。
“自從知道你就是南川王,我心裡有害怕,也有欣慰。聽說你在南川過得瀟灑自在,冇人再敢追殺和暗算,我便放了心。”
裴輕頓了下:“其實……也不是完全放心。朝中彈劾之詞難以入耳,自古功高震主之人總是冇有好下場的。我寫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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