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書信
第一章書信(第4/10頁)
自離開。”
聽到這裡,裴輕哽咽著反駁:“姐夫這樣安排,孟統領恐不會遵命。”
蕭敬被逗笑:“你倒清楚他那強脾氣。他跟了我這麼多年,一路從長隨小廝到禁軍統領,吃了很多苦,卻也有一身的本事。他年近三十還冇娶妻生子,若是最後死在宮裡,就是我的罪過了。你說是不是?”
裴輕眼淚不住地掉,卻不肯應他。
“虎符已調不出兵馬,朝臣忙著結黨營私,宗親忙著趁亂奪位。裴輕,我們已是絕境了。”
蕭敬忽然又開始咳嗽不止,唇角甚至溢出了黑色的血。
裴輕忙用錦帕替他擦拭,慌亂間脫口而出:“我寫了求救信,姐夫,我給南川王寫了求救信。他手裡還有兵馬,如果……如果……”
可她冇有底氣說出下麵的話。信已送出去七日,石沉大海,毫無音信。
“南川王……”蕭敬若有所思,“他那人,恐不會管這種閒事。”
裴輕垂眸,她又何嘗不知。
忽然,外麵傳來孟闖的一聲大吼,霎時火光滔天。
“闖宮殺人了!闖宮殺人——”外麵公公的喊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振聾發聵的刀劍廝殺聲。
裴輕是從養居殿的側門跑出來的。
養居殿有孟闖等一眾禁軍在,蕭敬尚有活路。可寒寧宮裡,隻有織嵐和稷兒兩人。她心裡慌亂,腳下不穩,險些摔倒,可她不僅不願慢下來,反而丟掉了素日裡的端莊典雅,順著那條僻靜的小道跑了起來。
寒風和著雪吹在她臉上和頸間,宮牆之隔,那邊的廝殺聲叫人膽戰。
她跑回寒寧宮時,織嵐正緊緊護著蕭稷安,而不滿五歲的蕭稷安手中,拿著一把木頭做的劍。那是他平日裡練武用的。大約是繼承了姐姐和姐夫的天資,蕭稷安比尋常孩子開蒙早上許多。
若母親未亡,若父親無病,憑他們二人的悉心教導,蕭稷安一定會是個好皇帝。
裴輕無數次這麼想過,可她也知道,如今能奢求的根本不是什麼太子和大統,而是如何能救下這孩子一命。
“母親!”宮內未燃燈,有些昏暗,可蕭稷安還是一眼看到了跑得有些狼狽的裴輕。
他掙開織嵐的手跑過去撲到了裴輕的懷裡,說:“母親彆怕,兒子守著母親!”
裴輕被冷風吹乾的眼眶再度濕了。
“娘娘,趁著敵軍還未來,咱們得趕緊逃了!”織嵐語氣焦急。
裴輕點點頭,可還未來得及說話,隻聽“咻”的一聲,一支利箭從殿外射了進來,幾乎是擦著裴輕的頭發,一舉紮進地上。
織嵐嚇得驚叫一聲,而下一刻,宮外的兵馬擁入,將三人牢牢圍住。
殿外傳來大笑的聲音:“那孩子果然在此!這刀劍無眼的,誰要是傷著小皇子,可是要挨罰的!”
裴輕緊緊將蕭稷安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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