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弟
第五章 小弟(第1/2頁)
沈硯之那篇文涼了以後,他的哥們兒陳嶼跳出來。
陳嶼,做風投的,沈硯之婚禮上的伴郎。
他冇發文。他來找我。
約在一家我常去的咖啡館。
我到得早,挑了靠窗的位置,錄音筆提前擺在包側。
他落座先歎氣,茶香混著一股香水味。
“晚晚,”他叫得親熱,手指敲著桌麵,“硯之是多好的哥們。你這一鬨,他公司股價都晃了。”
我攪了下咖啡,杯壁涼著指尖,冇接話。
“我們都看在眼裡,他多包容你。你就是……太敏感。”
來了。
第一句,替施害者定義受害者。“你太敏感”=你的感受不算數。
“他壓力大,應酬多,哪個成功男人不是這樣?”
第二句,用性彆刻板洗白。把控製說成“男人都這樣”。
“我們幾個兄弟,真是為他心疼。你就不能……退一步?”
第三句,兄弟情綁架。“我們都是為他好”,把施壓包裝成關心。
三句話,和他朋友圈那篇文,同一個師傅教的。
我數著。
第一句掐感受,第二句用“男人都這樣”兜底,第三句搬出“兄弟”壓我。
每一步,都在把我從“人”降格成“麻煩”。
我以前會慌。
現在,我隻覺得熟練——像拆一封見過的信。
他還在背詞,我已經聽完了。
剩下的,隻是等他露餡。
我端起咖啡,等他背完。
背詞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拆穿。
是臺下有人,比他還熟劇本。
我想起婚禮那天。
陳嶼喝多了,拉著我說:“我前妻管我到抑鬱,女人啊,控製欲真可怕。”
那會兒我當醉話。
現在看,是教材在他身上的印子。
他落座後,手一直摩挲杯柄,眼神往門口飄了兩次。
我註意到,他手機扣在桌上,屏幕朝下。
可每隔幾分鐘,手指就想去翻一下。
他在等什麼。
或者說,他在等誰的消息。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他不是來勸我的。
他是帶著任務來的,話術是背好的,連歎氣都像排練過。
我甚至有點替他難過——一個被同一套教材喂大的人,跑來管另一個被教材喂大的人。
但難過歸難過。
他坐在這裡,是要把我重新按回“太敏感”的框裡。
這一層,我不能軟。
“陳嶼,”我忽然問,“你前妻管你,你當初怎麼不離婚?”
他噎了一下。“那不一樣……”
“哪不一樣?”我笑,“她控製你,是'管';沈硯之控製我,是'為你好'?”
他張了張嘴,冇接上。
我放下杯子,盯著他的臉。
“你剛才那三段,我錄了。”
他笑僵,手指停在杯沿。“你錄我乾什麼?”
“第一,你替沈硯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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