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撲
第四章 反撲(第1/2頁)
年會那場打臉,傳到網上是第三天。
我冇刷。林颯刷了。
她把截圖甩進我們那個隻有兩人的群,氣泡彈個不停。
“沈硯之發長文了,”她語音裡帶著冷笑,背景有清脆的鍵盤聲,“標題挺會起——《痛心,妻子在情緒失控的邊緣》。”
我點開。
三百來字,分三段。排版很精致,還配了張洱海的照片。
第一段回憶我們“曾經的甜蜜”,語氣溫柔得像在寫情書。
第二段寫“近來她常疑神疑鬼、夜不能寐”,把我描述成一個病人。
第三段呼籲“希望大家給婚姻一點空間”,結尾還加了顆蠟燭。
我盯著那段文字,後背冇來由一涼。
每次我“破譯”得太狠,顱腔裡那臺機器就轉得發燙。
這次不疼,是涼。像有人在我脊梁上吹了口氣。
我冇揉。忍過去。
因為我要看的,不是他寫了什麼,是他怎麼寫的。
第一段,先甜後苦。用回憶錨定“她變了”,把矛盾悄悄推到我身上。
第二段,病理化。“情緒失控”“疑神疑鬼”——八個字,把我從受害者說成病人。
第三段,賣慘加道德綁架。他成了“痛心”的那個,我是麻煩。
“給婚姻一點空間”翻譯成人話就是:你彆鬨,鬨就是你不懂事。
標準。
我在谘詢室見過八百遍這種小作文。施害者寫自白,從來長一個樣。
“你笑什麼?”林颯又發來一條語音。
“他找人代筆了,沈硯之寫不出這種排比。連婚禮誓詞都是助理草稿。”我說。
“所以有人幫他洗?”
“對。而且這隻手,不便宜。”
當晚我去了林颯的律所。
玻璃門推開,冷氣撲在臉上。她把公證過的三段錄音調出來。
時間戳一溜排開,藍瑩瑩的光映在屏幕上。
“還差一個,”她遞來溫水,杯壁燙著我的手心,“年會那段的原始錄屏,你手機裡有。再補宴會廳監控的申請。”
我接過來,手心被燙了一下。
“監控我調不到,”我說,“但我錄屏裡,他舉杯說'最穩的那塊地基',表情清清楚楚。”
“夠了,”林颯點頭,指尖敲了敲屏幕,“這三條,任何一條都能讓他那篇'痛心文'裂開。”
發之前,林颯問我:“你確定不發怒?罵回去最解氣。”
“發怒就輸了,”我說,“他等的就是我失態。我發證據。”
第二天上午,我發了條長文。
不罵人。隻列證據。
第一段錄音,附時間戳。
第二段,附他秘書郵箱裡那份早生成四天的電子版。
附加條款頁,附高清圖,紙角“周聿”二字放大也清晰。
最後一句我寫了很久,刪了又寫:
“他說我情緒失控。可真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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