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燼火燎原
第17章燼火燎原(第1/4頁)
「燼守九訣·火卷·慎微章」
“火生於木,禍發於必克;疑心生於暗鬼,烈焰起於微燼。”
鎮北關的燈火亮到第三夜,營地裡的流言燒起來了。
起初隻是在分發處被封的門口,幾個人壓著嗓子,後來燒進了營房,燒進了訓練場,最後燒進了食堂。
“周瞎子供出天字號有鬼,天字號是誰?”
“要我說,鬼就在眼皮子底下,那個燼痕,暗紅的火,無視境界的爆發,你們見過哪家的功法長這樣?”
“墟影會麵具使徒的千麵之術,也是這個路數,五個使徒圍殺他一個,死的偏偏是使徒,做戲做全套,懂不懂?”
“第99代?我看是墟影會養的第九十九個。”
聲音壓得很低,剛好夠半個食堂聽見。
流言比墟氣跑得快,三天裡,它長出了七八種模樣。
一種說周瞎子是他咬出來的,為的是斷尾求生;一種說斷崖破境那日,崖頂的墟氣濃得十裡外都聞得見,破的是哪一家的境,不好說;最難聽的一種,說他養的那隻貓,夜裡眼睛是灰的。
檢測處給他加測了三回,銅鏡照腕,一回,一回,又一回,讀數都是二十一,檔上記得清清楚楚,可記檔的執事看他的眼神,一回比一回像看一件證物。
隻有分發夥食的老李頭照舊,舀熱水的時候,銅勺在鍋底多沉了半息,舀上來的水比旁人熱,水麵還漂著兩片薑。
老鬼這幾日也很少出聲,蘇硯擦劍的時候,那圈青灰的光安安靜靜伏在斷口上,像一潭深水,隻有一回,食堂裡的議論順著風飄進營房,光點忽然開口:
“當年他們疑我的時候,話比這個難聽十倍。”
“後來呢?”蘇硯問。
“後來疑我的那些人,墳頭的草都三百年了。”老鬼說,“我還在。”
蘇硯端著碗,從議論聲中間走過去,糠麩團子,一勺熱水,和三年來的每一天一樣,他走到最角落的位置,背對著整個食堂坐下。
南邊一桌,寧燼的手按上了刀柄。
蘇硯冇有回頭,他隔著半個食堂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什麼字都冇有,寧燼卻讀懂了,她鬆開刀柄,重新拿起筷子,左臉頰的疤痕繃得筆直。
角落裡的蘇硯低著頭,一口一口,把那碗冷飯吃完。
灰寂蹲在桌腳,誰靠近三尺之內,貓背就弓起來,三年裡這隻貓見慣了冷眼,這一回,它把冷眼全記下了。
碗底,筷箸被攥得微微彎了。
當天午後,蘇硯直闖地字號統領的值房。
鐵河正在擦刀,地字號統領五十上下,臉膛黝黑,手臂上的傷疤一層壓著一層。
值房的牆上掛著一幅北境輿圖,蝕骨荒原的位置是一片留白,隻在外圍描了一圈墨線,線內一個字也冇有。
冇有地圖的地方,就是冇有活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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