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十九章,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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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刻著“劉維周”。假的。他拿手指頭點著第四顆。背麵刻著“四”。旁邊刻著“張宗昌”。假的。他拿手指頭點著第五顆。背麵刻著“五”。旁邊刻著“儀峨誠也”。假的。
“毛人鳳。這五顆。都是假的。你刻的。你鍍的。你換的。假的。你做了十八年。你縮了十八年頭。你咬了十八年人。你咬到的。都是假的。”
毛人鳳站起來。走到窗口。窗外是南京的晚上。燈火稀稀拉拉。他看了三秒鐘。然後轉過身。看著胡宗南。看了三秒鐘。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啞。像砂紙磨鐵。
“胡宗南。你手裡的‘二十六’。是假的。”
“你手裡的‘二十七’。是假的。”
兩個人同時說。兩個人同時沉默。兩個人同時攥著扣子。銅的。圓的。刻著“南滿”。兩個人都以為。自己手裡那顆是真的。兩個人都不肯放手。兩個人都在等。等對方先鬆手。等對方先認輸。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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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同一天。晚上九點。南京。軍統局本部。毛人鳳辦公室。
胡宗南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是一張紙。折成四折。他打開。放在毛人鳳麵前。紙上寫著一行字。是胡抱一的筆跡。歪歪扭扭的。像狗啃的。
“宗南。毛人鳳要殺我。我手裡那顆‘二十七’。我藏起來了。藏在窯洞的牆縫裡。用泥糊上了。如果我死了。你找到那顆‘二十七’。你拿著。你找到第三隻手。你替我報仇。”
毛人鳳看著那張紙條。看了三秒鐘。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胡宗南。看了三秒鐘。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很啞。像砂紙磨鐵。
“這張紙條。是假的。”
“是真的。”
“是假的。胡抱一的筆跡。我認得。他寫‘宗南’兩個字的時候。‘宗’字的寶蓋頭。他從來不寫點。這張紙條上。‘宗’字的寶蓋頭。有點。這是假的。”
胡宗南笑了。嘴角往上翹。但眼睛冇動。像一塊石頭刻出來的。
“毛人鳳。你錯了。這張紙條。是真的。胡抱一寫‘宗南’兩個字的時候。‘宗’字的寶蓋頭。他從來不寫點。這張紙條上。‘宗’字的寶蓋頭。冇有點。你看錯了。你太想贏了。你太想證明這張紙條是假的。你看錯了。你真的看錯了。”
毛人鳳攥緊了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來。像一條蚯蚓。他低下頭。看那張紙條。看了三遍。然後他抬起頭。看著胡宗南。看了三秒鐘。然後他笑了。嘴角往上翹。但眼睛冇動。像一塊石頭刻出來的。
“胡宗南。你手裡的‘二十六’。是假的。”
“你手裡的‘二十七’。是假的。”
兩個人同時說。兩個人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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