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十九章,龜碎了
第五卷·第十九章,龜碎了(第2/5頁)
宗南從兜裡掏出那顆“二十六”。舉起來。對著哨兵的臉。哨兵看見了。銅的。圓的。刻著“南滿”。背麵刻著“二十六”。旁邊刻著“胡宗南”。他認得那顆扣子。他見過。在軍統局內部通報上。那顆扣子。是第三隻手的信物。他往後退了一步。
“長官。您請。”
三
同一天。晚上八點。南京。軍統局本部。毛人鳳辦公室。
毛人鳳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擺著五顆扣子。銅的。圓的。刻著“南滿”。他一顆一顆地排。第一顆。背麵刻著“一”。旁邊刻著“張作霖”。第二顆。“二”。“吳俊升”。第三顆。“三”。“劉維周”。第四顆。“四”。“張宗昌”。第五顆。“五”。“儀峨誠也”。五顆扣子。排成一排。像五隻眼睛。看著他。他攥著。攥了很久。他翻過來。看背麵。刻痕淺。銅色新。假的。他刻的。他鍍的。他換的。假的。五顆。都是假的。
門被推開了。胡宗南走進來。灰布軍裝。領子扣得嚴嚴實實。腰裡彆著一把槍。手裡攥著那顆“二十六”。他站在毛人鳳麵前。三米遠。兩個人。麵對麵。誰都冇說話。辦公室很靜。隻有鐘擺聲。滴答。滴答。滴答。
毛人鳳先開口了。
“胡長官。你來了。”
“我來了。”
“你從西安來?”
“我從西安來。”
“你開了十八個小時。”
“我開了十八個小時。”
“你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一壺水。上了兩次廁所。一句話都冇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的人跟著你。從西安到潼關。從潼關到洛陽。從洛陽到鄭州。從鄭州到徐州。從徐州到南京。一千二百公裡。我的人跟了你一千二百公裡。你吃了一個饅頭。喝了一壺水。上了兩次廁所。一句話都冇說。”
胡宗南攥緊了那顆“二十六”。銅的。涼的。他攥著。攥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嘴角往上翹。但眼睛冇動。像一塊石頭刻出來的。
“毛人鳳。你手裡那五顆。是假的。”
“你手裡那顆‘二十六’。是假的。”
兩個人同時說。兩個人同時沉默。兩個人同時攥著扣子。銅的。圓的。刻著“南滿”。兩個人都以為。自己手裡那顆是真的。兩個人都不肯放手。兩個人都在等。等對方先鬆手。等對方先認輸。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四
同一天。晚上八點三十分。南京。軍統局本部。毛人鳳辦公室。
胡宗南走到毛人鳳的辦公桌前。低頭看那五顆扣子。銅的。圓的。刻著“南滿”。他拿手指頭點著第一顆。背麵刻著“一”。旁邊刻著“張作霖”。假的。他拿手指頭點著第二顆。背麵刻著“二”。旁邊刻著“吳俊升”。假的。他拿手指頭點著第三顆。背麵刻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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