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薪火承爵
第6章:薪火承爵(第2/3頁)
親一生低調謙抑,從不為子孫謀求特權,甚至多次婉拒朝廷對陳家的額外恩賞。如今皇帝依舊選擇讓他承爵繼任,這份信任,比任何金銀賞賜都更沉重。
送走傳旨內侍後,陳恪獨自回到書房。案上擺著父親生前常用的那方端硯,硯臺邊緣已被磨得溫潤光滑。他伸手撫過硯麵,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父親握筆時的溫度。父親晚年雖不再親自處理政務,卻仍每日在此讀書寫字,批閱晉陽送來的民情稟報,直至病倒前一日,還在信中叮囑他“勿因父病而怠公務”。
“大人,”老管家輕步進來,手中捧著一隻紫檀木匣,“這是老太爺臨終前讓老奴交給您的。”
陳恪接過木匣,輕輕打開。裡麵冇有金銀珠寶,冇有密信遺囑,隻有一本泛黃的冊子和一枚磨得發亮的銅印。冊子是父親手書的《晉陽治事錄》,記錄了他在晉陽二十餘年間的施政心得、民生疾苦、邊防要點,字跡工整有力,無一字潦草。銅印則是當年楊堅親賜的鎮守使印信,邊緣已被歲月磨出了包漿。
他翻開冊子,第一頁寫著:“治晉之要,在安民,不在立功;在務實,不在虛名。邊地苦寒,百姓所求不過溫飽安寧。為官者當以父母之心待之,勿以長官之威臨之。”
字字句句,皆是父親一生的寫照。陳恪將冊子貼在胸口,閉上眼,任由淚水浸濕了衣襟。他終於明白,父親留給他的,不是爵位與權勢,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與信念。這份遺產,比九省鎮守使的權柄更珍貴,比國公的榮銜更永恒。
三日後,陳恪正式入宮謝恩。太極殿內,楊堅已顯老態,鬢發全白,眼神卻依舊銳利。看到陳恪,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你父親走了,朕心裡空了一塊。”
陳恪伏地叩首,哽咽道:“陛下厚恩,臣父子冇齒難忘。”
“起來吧,”楊堅抬手示意,聲音低沉,“你父親一生為國為民,從未辜負朕的信任。如今你承其爵、繼其任,朕不求你勝過他,隻求你莫負了他的教誨,莫負了晉陽的百姓。”
“臣謹記陛下訓諭,必以父誌為誌,以民心為心,竭儘所能,不負所托。”陳恪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皇帝。那一刻,楊堅在他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那是陳玄年輕時在鄴城破廟裡,對他露出的那個超越年齡的微笑。
離開皇宮時,夕陽正斜照在朱雀大街上。街道上行人如織,商販的叫賣聲、孩童的笑鬨聲交織成一片安寧的景象。陳恪站在宮門臺階上,望著這幅人間煙火圖,心中思緒萬千。
係統麵板在他意識深處悄然浮現。467萬平方公裡的疆域、4600萬生民、58.2萬甲士……這些數字不再是冰冷的統計,而是化作無數張麵孔、無數片田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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