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清湯雞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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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清湯雞豆花
沈硯走到前廳,跟陳平安打了個招呼,跨上自行車,蹬著踏板直奔九十四號院。
推開院門,把車支在牆根。
沈硯走到水池邊,捧起涼水撲在臉上。
水珠順著下巴滴落,他扯過毛巾擦乾,大步跨進堂屋,在八仙桌前坐下,攤開紙筆。
國慶期間,老領導那頓老戰友接風宴,得開始籌劃了。
老領導請的這幫戰友,全是從槍林彈雨裡滾出來的老將軍,這群人什麼冇見過?
若照搬國賓館的套路端上鮑參翅肚,不僅落了俗套,老人們早年啃草根樹皮熬壞的腸胃,也絕對受不住這般大葷大油的生猛海鮮。
弄一桌窩頭野菜憶苦思甜?
太寒酸。
老首長特意請他去掌勺,要的就是個麵子和裡子,上窩頭野菜顯得怠慢,壓不住陣腳。
沈硯指尖輕叩桌麵。
噠,噠,噠。
筆尖在紙上重重劃下一道杠,化繁為簡。
用最普通的料,吊出最絕的鮮,借著係統藥膳的底子,暗中給這群老將軍理一理身上的陳年舊疾,這才是他接這頓接風宴的最終目的。
沈硯提筆在紙上列出幾個關鍵詞:軟爛、鮮香、溫補、不膩。
川菜裡有開水白菜、雞豆花。
魯菜裡有蔥燒海參、清湯燕菜。
淮揚菜裡有蟹粉獅子頭、文思豆腐。
每一道都是國宴級彆的硬菜,但要把這些菜湊成一桌,還得考慮食材的相生相克,以及藥膳底子的融合。
他劃掉蔥燒海參,海參性滑,老將軍們腸胃弱,吃多了容易滑腸。
劃掉蟹粉獅子頭,螃蟹性寒,秋風一起,老人吃寒食容易引發舊疾。
最終,筆尖停留在“雞豆花”上。
吃雞不見雞,吃肉不見肉,最適合牙口不好的老人。
沈硯看了看天色,秦雪該下班了,做出來試試,正好這道菜也適合給她當養胃晚餐。
隨機起身走進廚房,案板洗淨,取出一隻肥壯的土雞,刀鋒一轉,順著骨縫片下兩塊雞胸肉。
刀尖挑起白色的筋膜,手腕一抖,筋膜被剔得乾乾淨淨,一點白筋都不留。
沈硯冇用任何工具絞肉,絞出來的肉纖維全斷,做出來的豆花發死,吃著不綿軟。
他反轉菜刀,用厚實的刀背對準雞肉。
“砰!砰!砰!”
手腕發力,刀背起落,廚房裡隻剩“砰砰”的悶響。
砸雞肉是個力氣活,更是個技術活,不能用刀刃剁,剁碎的肉有顆粒感,做不出豆花那種入口即化的綿密。
隻能用刀背,一下一下地砸,砸斷肉纖維,砸出肉膠質。
十幾分鐘後,雞肉開始發黏,沾在刀背上扯出細絲。
沈硯毫不停歇,繼續捶打,直到整塊雞肉變成了一攤粉白色的肉泥,挑不出一絲顆粒。
接著,他取來細密的篩網,將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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