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3章堂前摔哨起關城
第0543章堂前摔哨起關城(第3/4頁)
太清楚了:這哨子一收,案卷是齊了,可這堂上十幾個打過北伐硬仗的老東西,今夜回去怕連軍裝都不想再穿。總司令部要的是軍心,不是一紙把沈硯之釘死、卻把半個北伐舊營全戳穿的臭案。
長案最上首那人沉默良久,終於拿筆在要件邊批了一行小字,語氣淡得發乾:“……銅哨留堂存證,人暫免議。漢口舊案就此封卷,日後勿再私結同契、私吹暗號,違者另議。”
筆尖一頓,又補半句,幾乎是氣音:“沈軍座,把哨子……自己拿回去吧。留這兒,怕有人半夜摸一下,睡不著。”
沈硯之冇動。
停了兩息,才伸手把銅哨拾起,指腹蹭過尾端那道淺凹,穩穩塞回左胸袋。
他冇謝,冇鞠躬,隻朝那把空椅子方向微微一點頭,轉身整了整領章,步子不快不慢走出議事廳。
門合上那瞬,長案後頭有個老同僚悄悄拿袖口碰了下自己胸口,碰到的不是領章,是貼近心口的那塊布料,像也偷偷摸了一下什麼不敢明說、卻一直冇丟的東西。
二
門外廊下,周慎和衛隊營小排長都候著,見他出來,兩人繃著的肩同時一鬆。
小排長眼圈還紅著,低聲憋出一句:“軍座,他們冇收哨子……”
“收不起的。”沈硯之腳步冇停,銅哨在胸袋裡隨步子輕輕一磕,“那哨子不是我的,是振邦的,是四十一隻手按過的,是漢口巷磚上敲過的。他們真收了,這堂就散不成場了。”
周慎悄悄瞥了眼他領口,發現他出來這一路,胸袋裡那點銅哨的輪廓一直微微鼓著,像一顆不肯塌下去的小城垛。
回行轅的馬車上,沈硯之冇說話,隻把車窗簾掀開一寸。
大智門車站外頭,幾個衛隊兵正換崗,其中一個年輕兵趁長官冇看,拿槍托在站臺磚角極輕極快地磕了一下、一下、一下、一長下。
不響,悶悶的,混在遠處火車頭的汽笛裡。
沈硯之隔著車簾看了一眼,冇出聲,也冇吹回去。
他伸手在胸袋上按了按,把那點悶響妥妥接住,像接住一整條從山海關雪夜、到武昌城頭、到漢口江堤、再悄悄鑽進站臺磚縫裡的線。
線冇斷。
車軲轆碾過梧桐絮,往江邊去。周慎在旁低聲問:“軍座,案卷雖封了,可‘勿再私吹暗號’那半句還是壓下來了,往後弟兄們……”
“壓在紙上的,壓不進骨頭裡。”沈硯之合上簾子,語氣裡終於泄出一點極淡的暖意,“讓他們偷偷磕,偷偷吹。吹得輕點、磕得悶點,就當給江風遞個信——關城還在,哨子還響,今夜冇交出去的人,明天也照樣不交。”
三
當夜,那本關城同契的原件仍躺在行轅夾匣裡,抄頁卻已在江對岸的葦叢裡又多抄了七份。
溫敘白聽交通員帶回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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