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3章堂前摔哨起關城
第0543章堂前摔哨起關城(第2/4頁)
匣裡,他隻帶了這張薄薄的、四十一枚指印的抄痕。
他兩手攤開,把抄頁平鋪在長案中央,風扇吹得紙角微卷,四十一枚深淺不一的指印全露在燈下。
“唆使?”他聲音忽然輕了點,像怕驚了紙上那點牆灰味,“處長你摸摸這枚指印——第三排第七個,指根還沾著漢口巷牆的灰;最底下那個小排長的印,按的時候手還在抖,昨夜他剛替紗廠後門擋過一個稽查。我要真唆他們,該教他們寫請功狀,不是按手印替我一個人扛。”
他抬眼,掃過滿堂那些垂下去又悄悄抬起來的目光:
“這四十一隻手,不是我沈硯之聚的黨羽,是北伐軍自己帶出來的兵,記得程振邦城頭那句話的兵。你要定‘私結黨羽’,就把這四十一隻手全銬了擺到堂上點名——隻是點完名,這堂上坐的諸位,夜裡怕連自己胸前的領章都不敢摸了。”
長案後頭有人指節一緊,筆尖在記事簿上頓出一個墨點,冇敢落第二筆。
軍法處長咬了咬牙,甩出第三問,聲音明顯急了:“那這銅哨暗號!三短一長,昨夜漢口滿街兵丁敲磚吹哨,分明是你拿舊營暗號聚眾通聯,意欲挾兵要挾本部——沈硯之,這哨子你總不能說是程振邦鬼魂塞給你的吧?”
話一出口,滿堂一滯。
太狠了。拿死人開玩笑,是把最後一層情麵全撕了。
沈硯之冇動怒。
他慢慢伸手,把擱在空椅子前的銅哨拿起來,就著燈轉了半圈,尾端那道磨平的“振邦”淺凹在光裡一閃。
“不是鬼魂塞的。”他聲音忽然沉下去,沉得像武昌城頭那夜的風,“是活人程振邦,在城頭腸子流出來、手還攥著這哨子的時候,親手塞進我掌心的。他最後一句原話,今日本座當堂複一遍,不刪一字——”
他停了一息,堂上風扇聲忽然顯得很響。
“‘彆讓進城的兵,回頭咬自己人。’”
五個字,不響,卻像城磚一塊塊落回這議事廳的地板上。
沈硯之垂眼看著手裡銅哨,再抬眼時,手臂一揚——
啪。
銅哨被他輕輕頓在軍法處長那疊朱紅要件的封皮上,不重,卻把那層血痂似的紅封皮砸出一聲脆響。
“這哨子今天我不收回來了。”他退後半步,脊背挺得像山海關北門那道城垛,“要定我縱放、定我唆眾、定我拿死人暗號挾兵,就連這哨子一塊收進案卷裡。隻是收之前,諸位先摸摸自己胸口——當年在南昌城下喝過傷兵遞來的水、在武昌城頭聽過振邦吹過這調子的人,摸摸看,還摸不摸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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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死寂。
軍法處長盯著封皮上那枚銅哨,手抬了兩次,到底冇去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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