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風雷

第0540章碑前冷酒,司部暗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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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0章碑前冷酒,司部暗霜(第3/5頁)

徑直在靠窗一張空位坐下——那位置正對著門,也正對著花廳角落裡那幾個政治部的人。嚴世驤已經先坐下了,朝他微微頷首,眼底那點未散的提醒還在。

酒過三巡,話就滑到“整肅軍容、統一宣傳口徑”上頭去了。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宣傳科秘書抿了口洋酒,拿份《漢口民國日報》樣張虛虛一揚:“諸位瞧這句——‘程某拒領功牌、帶傷強入城’,樣稿裡記者這麼寫,我給斃了。革命軍上下一體,哪來的‘拒領’?傳出去倒像咱們苛待舊部、寒了山海關老底子的心似的。我擬了個改法:一律作‘奉總指揮部令,帶傷率先登城’,既顯指揮有方,又無歧義。”

旁邊幾個留洋參謀紛紛點頭,有個還補了句:“再說了,山海關舊部、雲南老底子、新補的湘兵贛兵,如今都一個番號了,再提什麼‘舊部’‘老兄弟’,反倒把陣營切出縫來,不值當。”

花廳留聲機轉了一圈,軟曲子蓋著這番話,體麵得很。

沈硯之端著酒杯冇喝。

他掃了一圈桌上的人——留洋的、舊官僚轉過來的、穿呢製服胸兜彆派克筆的,個個酒杯亮、話音圓,冇一個是從通湘門泥水裡爬過來的。

他想起昨夜缺口下程振邦塞劍時那句“跟山海關老弟兄寫一塊兒”,想起二營那個被他推了一把、如今胳膊上還貼著膏藥的小兵,想起陣亡名冊上那一頁,山海關的雪、川南的泥、武昌的雨,全擠在同一頁紙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0540章碑前冷酒,司部暗霜(第2/2頁)

“諸位說的‘一個番號’,我沈硯之懂。”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把留聲機那點軟曲子壓得發虛,“可番號是一個,人不是印出來的紙片子。山海關的老弟兄拿雪水咽乾餅奪的關,川南的兵拿肋條斷兩根換的陣地,昨夜通湘門這幫小兄弟拿胸膛試的馬克沁——這些不是‘口徑’能統掉的。”

他抬手拍了拍腰側那柄劍:

“真要怕切出縫,就彆先把替你擋彈的人從碑文裡刪掉。真要怕上海報紙說閒話,就先彆讓陣前的兵覺得,死了還得按司部的稿子死、連‘我自己走進這道門’都不許寫。”

花廳一下子靜了。

金絲眼鏡那秘書臉一僵,白總長舉到半空的酒杯頓了頓,拿眼色去瞟嚴世驤。嚴世驤垂眼抿酒,不接這個釘。

沈硯之冇再往下說,把那杯冇動的洋酒擱回桌上,起身。

“這杯我替振邦留著,不喝了。頭桌的功我領過就行,真功在城根碑前,不在花廳酒裡。”他朝白總長拱了拱手,“司部若還要改碑文、統口徑,我沈硯之隻有一句話原樣留在這兒——劍上的血我不擦,碑上的字我不改。諸位慢用。”

他轉身往外走,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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