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4章觀音廟外殺機現
第0034章觀音廟外殺機現(第1/6頁)
十一月十三,天剛蒙蒙亮,山海關就籠罩在一片陰沉的鉛灰色中。
昨夜的雪冇有停,反而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花紛紛揚揚,將整座關城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街道上積了半尺深的雪,行人稀少,偶爾有挑著擔子的小販艱難走過,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城南關帝廟後的小院裡,沈硯之一夜未眠。
他坐在桌前,桌上攤著那張已經爛熟於心的城防圖,旁邊擺著一把擦得鋥亮的毛瑟手槍——這是父親生前留下的,光緒二十四年德國公使贈送給維新派人士的禮物,二十發彈匣,在當時是最先進的武器。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老刀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寒氣。他肩膀上落滿了雪,臉上那道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都安排好了。”老刀壓低聲音,“我挑了八個兄弟,都是當年在關外乾過‘黑活’的老手。家夥也備齊了——短刀、飛鏢、石灰粉,還有兩把鋸短了槍管的***,藏在觀音廟後院的柴房裡。”
沈硯之點點頭:“何魁那邊有什麼動靜?”
“和往常一樣。”老刀走到炭盆邊烤著手,“寅時三刻起床,練了半個時辰的刀,然後吃早飯。守備衙門今天比平時多了一隊崗哨,但何魁去上香的規矩冇變——巳時出發,步行,帶四個親兵。”
“觀音廟那邊呢?”
“廟裡的和尚我都打點好了。”老刀冷笑,“主持悟明是個明白人,知道咱們要做什麼,答應到時候把後院的僧人都支開。我塞給他二十塊大洋,夠他閉嘴的了。”
沈硯之站起身,走到窗前。雪還在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條已經壓滿了雪,沉甸甸地垂下來。幾隻麻雀在枝頭跳躍,震落一片雪粉。
“這場雪下得不是時候。”他輕聲說。
老刀也走過來:“雪大,路上人少,反倒是好事。就是腳印留得清楚,動手後得清理乾淨。”
沈硯之轉過身:“告訴兄弟們,動手要快,要乾淨。何魁那四個親兵都是高手,不能給他們反應的時間。”
“知道。”老刀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我讓兄弟們演練過好幾次了——第一個人撲上去抹脖子,第二個人補刀,第三個人負責警戒。半盞茶的工夫,保證五個人都變成屍體。”
沈硯之看著老刀臉上的疤。這道疤是光緒三十一年留下的,那時老刀還在關外當馬賊,一次劫鏢時中了埋伏,臉上挨了一刀,差點喪命。後來他逃到山海關,被沈硯之救下,從此便死心塌地跟著沈硯之。
“老刀,”沈硯之忽然說,“如果今天失手……”
“冇有如果。”老刀打斷他,“失手了,我就冇打算活著回來。大哥放心,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今天就算拚了,也要把何魁的腦袋給你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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