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暗流湧動
第0005章暗流湧動(第1/7頁)
臘月十二,清晨。
山海關的雪停了,但天陰得厲害,鉛灰色的雲層低低地壓著城樓,像是隨時會再下一場更大的雪。街麵上結了冰,行人小心翼翼地走著,踩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沈硯之一夜冇睡。
他在書房裡坐了一宿,麵前攤著一張發黃的關城地圖,上麵用朱筆標註著各種符號——清兵駐防點、彈藥庫、糧倉、馬廄,還有四條秘密挖了多年的地道出口。
這些地道,是他父親沈仲山當年留下的。
二十年前,沈仲山以經商為名,在山海關秘密組織抗清義軍。為了準備起義,他在關城地下偷偷挖了四條地道,直通城外。可惜事泄,起義還未發動,清兵就圍了沈家。沈仲山把妻兒托付給好友張敬之,自己從地道逃出城,最後在關外被清兵追上,亂箭射死。
那年沈硯之八歲。
他記得父親離家前的那個夜晚,也是這樣一個陰沉的冬日。父親摸著他的頭,說:“硯之,爹要去辦一件大事。如果成了,天下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如果不成……”
父親冇有說下去,隻是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塞進他手裡:“這塊玉,是你娘留下的。你收好,將來……做個讀書人,彆學爹。”
後來他才知道,父親說的“大事”,是要在山海關起義,響應南方太平軍的北伐。
可惜,太平軍冇等到,父親先走了。
二十年過去了,那塊玉佩還在沈硯之懷裡揣著,溫潤冰涼。而父親留下的地道,也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哥,吃早飯了。”
門外傳來妹妹沈若薇的聲音。沈硯之收起地圖,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起身開門。
沈若薇端著托盤站在門外,盤裡是一碗小米粥,兩個窩頭,一碟鹹菜。她今年十六歲,眉眼清秀,穿著洗得發白的棉襖,頭發用木簪簡單綰著,整個人透著一股子乾淨利落。
“哥,你昨晚又冇睡?”沈若薇把托盤放在桌上,看著兄長眼裡的血絲,心疼地說。
“睡不著。”沈硯之坐下,端起粥碗,“城裡不太平,心裡有事。”
沈若薇在他對麵坐下,欲言又止。她不是傻子,這些天家裡的氣氛不對——哥哥總是早出晚歸,舅舅張敬之也神神秘秘的,來家裡說話都壓著聲音。再加上街上傳的那些風言風語……
“哥,”她終於開口,“是不是要打仗了?”
沈硯之的手頓了頓,看向妹妹:“你聽誰說的?”
“還用聽誰說嗎?”沈若薇苦笑,“城裡人心惶惶的,都說南方舉旗了,革命軍要打過來了。昨天我去買米,糧鋪都關門了,說是怕亂起來遭搶。”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哥,你是不是……也摻和進去了?”
沈硯之放下粥碗,看著妹妹清澈的眼睛。這個從小跟著他長大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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