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貓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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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貓和狗
周硯白養貓這件事，全校冇人知道。
他養的不是家貓。是學校自行車棚後麵那隻三花。那隻貓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瘦得皮包骨，尾巴斷了一截，耳朵上缺了一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咬過。周硯白從初一就開始喂它，每天放學帶一袋貓糧，雷打不動。他從不跟任何人說這件事，也從不讓人看見。他總是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繞到車棚後麵，蹲在那個固定的角落，倒貓糧，看貓吃，然後走。
米米發現這件事，是在巷子事件之後第三天。
那天放學，米米照例去找阿黃。阿黃不在巷子口，她沿著巷子往裡走，一路喚著“阿黃阿黃”，走到儘頭也冇找到。她有點失落，準備回去的時候，忽然想起自行車棚後麵那塊地方。她以前路過的時候好像看見過一隻貓，三花的，尾巴斷了一截。她決定去看看。
她帶了根火腿腸，是中午在食堂多買的。她蹲在貓常出現的角落，“喵喵”地喚了半天，貓冇出來。
倒是周硯白出來了。
他從車棚後麵繞過來，手裡提著一小袋貓糧。兩個人打了個照麵，都愣了一下。周硯白先移開目光，蹲下來，把貓糧倒進一個舊碗裡。那個碗是搪瓷的，邊上磕掉了一塊瓷，但洗得很乾淨。
米米看著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你喂的？”她問。
“嗯。”
“喂多久了？”
“兩年。”
米米“哦”了一聲，蹲下來，跟他保持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她看著他倒貓糧的動作，手很穩，倒完還輕輕敲了敲碗邊，像是招呼誰過來吃飯。
三花貓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它從車棚底下躥出來，在周硯白腳邊蹭了蹭，然後埋頭吃貓糧。周硯白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動作很輕，輕得像在碰什麼容易碎的東西。他的手指從貓的頭頂慢慢滑到後背，順著毛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捋。
米米蹲在旁邊看，忽然笑起來。
“周硯白。”
他冇抬頭：“嗯。”
“你摸貓的時候，表情特彆像一個人。”
“誰？”
“我爸。”米米說。
周硯白的手停了一下。貓不滿意地蹭了蹭他的手指，他才繼續摸。他冇問“哪裡像”，也冇說“是嗎”。他隻是繼續摸貓，動作還是那麼輕。
米米也冇再解釋。她把火腿腸掰碎了，放在貓碗旁邊。三花貓聞了聞，冇吃，還是埋頭吃貓糧。米米撇嘴：“不識貨。火腿腸多好吃。”
“它不吃火腿腸，”周硯白說，“隻吃這個牌子的貓糧。”
“你倒是了解它。”
“喂了兩年了。”
米米轉頭看他。他側臉線條很硬，下頜骨像刀削的，但摸貓的手指很溫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前幾天的巷子裡，他蹲下來給她創可貼的時候，手指也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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