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僧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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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僧綽懶得再看陳慶國一眼,便走了,他目光隨意一轉,便落在了殿角廊下,那個捧著青瓷茶托、怯生生垂著頭的丫頭身上。
她梳著最樸素的雙丫髻,青布宮裝漿洗得發白,邊角磨出淺淺的毛絮,眉眼清嫩得帶著未脫的鄉野稚氣,手裡捧著一疊疊得整整齊齊的錦帕,步履輕軟小心,一看便是剛入府不久。
王僧綽的目光驟然被那道怯生生的身影勾了去,方才落在陳慶國身上的厭棄與鄙夷,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門閥貴公子獨有的輕佻興致。
他緩步踱了過去,腰間羊脂玉玨隨步履輕撞,發出一聲清泠脆響。那聲響不大,卻足以驚得川香猛地抬頭,懷裡的錦帕簌簌一顫,險些脫手滑落地麵。
“駙、駙馬……”川香慌忙屈膝行禮,聲音細得像蚊蚋振翅,指尖死死攥著錦帕邊角,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她入府不過三日,連宮道都記不全,更清楚眼前這位駙馬爺是何等身份——琅琊王氏嫡子,當朝駙馬,皇後嫡婿,一根手指便能捏死她這樣的螻蟻,半分冒犯都擔待不起。
王僧綽停在她一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睨著她,視線慢悠悠掃過她低垂的發頂,掠過那抹緊張得泛紅的耳尖,心底暗自嗤笑,這丫頭,倒是膽小得可憐。他刻意放緩了聲調,原本清冽的嗓音壓得低沉,裹著一層漫不經心的輕佻:“抬起頭來。”
川香渾身一顫,指尖攥得更緊,遲疑了許久才敢緩緩抬臉。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眸裡盛滿了惶恐,甫一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便又慌慌張張地垂落,聲音發顫:“奴、奴婢不敢。”
“不敢?”王僧綽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清越,卻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他抬手,修長乾淨的指尖輕輕挑起她小巧的下巴,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細膩柔嫩的肌膚,觸感溫軟得驚人,“本駙馬的話,你也敢不聽?瞧著模樣倒是清秀,叫什麼名字?”
下巴被挑起的刹那,川香渾身僵得像塊石頭,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從耳根一路紅到脖頸,心跳擂得震天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她想縮,想躲,卻渾身發軟動彈不得,隻能咬著唇囁嚅:“奴、奴婢叫川香……”
“川香?”王僧綽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名字,指尖微微加了幾分力道,目光細細描摹著她泛紅的臉頰、顫動的長睫,眼底戲謔愈濃,“倒是個香甜的名字,人也生得清甜,配這名字,正好。是新來的?”
“是……昨日剛入府的……”川香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淺淺的哭腔,眼眶微微泛紅,水汽在眸底打轉,卻死死咬著唇不敢落下一滴淚。她隻在心裡拚命祈求,這位高高在上的駙馬,快些鬆開手,彆再這樣戲耍她。
王僧綽看著她這副泫然欲泣、怯弱無措的模樣,心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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