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萋萋王鸚鵡

第407章東陽公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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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東陽公主(二)(第4/5頁)

便將他僅剩的尊嚴狠狠踩在腳下。

陳慶國隻覺得心口猛地一縮,一股血氣直衝頭頂,氣得指尖都在發顫,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炸開。自卑與屈辱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他恨不得當場嘶吼反駁,恨不得撕破這男人虛偽的麵具,可他不能。他隻是個閹人,對方是堂堂駙馬、琅琊王氏,他就算氣得要死,就算自卑到骨子裡,也半分都不敢表露。

王僧綽將他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顫抖與難堪儘收眼底,心頭那點被打斷表演的鬱氣瞬間散了大半,臉上反而漾開一抹溫溫柔柔的笑,眉眼彎得恰到好處,看上去溫潤無害,偏字字句句都往陳慶國最痛的地方戳,像一隻笑眯眯的老虎,慢條斯理地玩弄爪下的獵物。他上前一步,抬手看似親昵地拍了拍陳慶國的胳膊,力道輕得很,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與羞辱:“公公也不必往心裡去,本就是實話實說。夫妻間的體貼溫存、相守本分,公公自幼入宮,不曾體會,也是常情。”

陳慶國垂在身側的手攥得指節發白,臉頰發燙,屈辱得幾乎抬不起頭,卻隻能死死低著頭,聲音發啞地連連應承:“是……駙馬說得是,奴婢……奴婢不懂……”

王僧綽看著他這副敢怒不敢言、隻能卑微順從的模樣,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快意與輕蔑,臉上卻笑得越發溫和:“也是本駙馬考慮不周,不該與公公說這些家事,畢竟,公公這輩子,也冇法懂了。”他理了理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笑意溫雅得體,仿佛方才不過是閒談了幾句無關緊要的家常。

陳慶國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瞬凍成寒冰。他死死盯著王僧綽消失的廊角,那道背影挺拔從容,甚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得意,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口上,碾得他尊嚴稀碎。

指節早已攥得泛青發白,掌心被指甲掐出的血痕滲著細血,他卻渾然不覺疼。方才王僧綽那句“公公這輩子,也冇法懂了”還在耳邊盤旋,輕飄飄的,卻比刀刃還要鋒利,一遍遍割著他七歲淨身便刻進骨血裡的自卑與屈辱。

他今年不過二十四歲,本該是意氣風發、娶妻生子的年紀,可七歲那年寧州大饑荒,他為了混一口活命的飯,自己咬牙入了宮,挨了那一刀。從此成了不男不女的閹人,成了宮裡最低賤的奴才,一輩子抬不起頭,一輩子藏著化不開的自卑,一輩子隻能在深宮彎著腰、陪著笑,任打任罵、任人踐踏。他熬了十幾年,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好不容易才熬成太子劉休遠的貼身太監,連東宮裡的人,見了他都會客客氣氣的尊稱一句陳公公。

廊下的寒風越刮越緊,雪沫子打在陳慶國的臉上,冰涼刺骨,他卻像一尊冇有知覺的石像,垂首恭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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