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東陽公主(二)
第407章東陽公主(二)(第3/5頁)
抽空過來,我們姐弟許久未見,有些體己話想單獨說幾句,你且先讓下人退下,稍候再來便是。”
這話一出,王僧綽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頓,臉上那層完美無缺的溫柔笑意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晦澀的不耐與冷意。到手的表現機會就這麼被打斷,他心中暗惱,卻半點不敢流露在外,隻迅速斂去所有異樣,緩緩收回手,順勢替劉英娥掖了掖被角,笑得溫雅謙和:“是我考慮不周,公主與太子殿下許久未見,理應說些貼心話。我就在外殿候著,有事隨時傳喚我。”
陳慶國見狀立刻躬著身子輕退兩步,尖細的嗓音壓得極低又穩妥:“奴婢在外頭守著,保證冇人敢靠近驚擾,公主與太子儘管敘話。”說罷他垂首斂氣,輕步跟在王僧綽身後一同退出寢殿,臨走前還不忘用指尖輕輕帶緊錦緞門簾,連一絲風聲都不漏進去。
一踏出內殿,廊下的北風便裹著寒氣直往衣領裡鑽,王僧綽臉上那副溫柔繾綣、憂心忡忡的麵具,連半息都冇撐住,瞬間儘數剝落。
陳慶國躬著身輕手輕腳跟在王僧綽身後退出內殿,他七歲淨身入宮,早修煉得眼觀六路、心如明鏡,殿裡那點溫情脈脈的戲碼,在他看來簡直拙劣得可笑。
一到廊下,寒風卷著碎雪撲在臉上,王僧綽臉上那層溫柔疼惜的麵具應聲而碎。
他眉峰驟然繃緊,唇角壓成一道冷硬的弧線,方才喂藥時的繾綣、怒責太醫時的激憤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打斷表演的陰鬱不耐,眼神冷得像殿外結了冰的水缸。他負手立在廊柱旁,目光沉沉盯著緊閉的殿門,垂在身側的手指暗暗攥緊,顯然憋了一肚子不愉。
王僧綽的一切細微的神色翻轉,一絲不落,全落進陳慶國眼裡。
陳慶國嘴角噙著一抹淡而圓滑的笑,上前半步,聲音輕細溫馴,可字字句句都裹著綿裡藏針的諷刺,專往王僧綽的虛情假意上戳:
“駙馬對公主,可真是情深義重,奴婢在宮裡當差這麼多年,像駙馬這般片刻不離、事事周全,當真是頭一份。”
王僧綽聽出他話裡有話,卻依舊端著溫雅姿態,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故作高深的篤定,仿佛真那般赤誠:
“陳公公說笑了,夫妻一體,照料病妻本就是我做丈夫的本分,這份心意,公公是不懂的。”
王僧綽特意加重了“丈夫”二字,眼底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明晃晃是在嘲笑陳慶國身為閹人、無根無後,根本不懂男女情長,更不配評判他。
這句話像一把最鋒利的針,狠狠紮進陳慶國心底最痛、最隱秘的傷疤。
七歲淨身的屈辱,一輩子無法生育的殘缺,是他這輩子抬不起頭的自卑,是藏在骨血裡的痛。王僧綽輕飄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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