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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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臣妾抄完了。”
他道:“拿來朕看。”
弦姒雙手捧著,呈來給他,握著青藤紙的邊緣,好像刻意和他拉開距離。
蠅頭小楷,小方塊字,寫得雖工整,毫無美感。
函徵審視了那字良久,既無親近的意思,也無留她的意思,似乎在晾著她。
空氣中幾乎凝固了。
他在等她主動。
弦姒眨了兩下眼,仿佛悟到了什麼,低眉順目道:“那臣妾……便告退了。”
說罷彬彬有禮地叩首。
函徵右眼皮一跳,青詞險些捏皺。
她是懷著怎樣不怕死的心情,膽敢說出這四字的。
他讓她走了嗎?
但她的身影已然退至門口,製止不及。
函徵欲叫住,抬了抬手。
罷了。
她就走吧,走吧,就這樣子遲早進冷宮。
她走了。真的走了。
頭都冇有回。
他獨自一人,剩滿腔或煩或憐的情緒無處發泄。
夜更蕭索了。
……
弦姒侍奉聖上,未到午夜便回宮,這是極其罕有的事。
她既被聖上帶到了乾清宮,必定要是寢的。完璧歸趙,難免令毓德宮人心惶惶,麵麵相覷,有種不祥的預感。
今晚聖上怎麼不留她過夜呢?
“娘娘……”
品兒與春兒麵麵相覷,自家娘娘開罪了聖上,被驅逐出來了吧。
若是這樣,事情便棘手了。
錦書剛才在殿外等候弦姒,略曉得一些事,道:“娘娘累了,快去燒熱水給娘娘洗漱。”
兩個懵懂的宮女行動起來,很快為弦姒更了衣。
“娘娘,您告訴奴婢。”錦書雖一直隨侍,畢竟被屏在殿外,不知殿內弦姒如何得罪了聖上。若傳了開去,必定淪為笑柄。
關鍵若真出了什麼事,得趕緊想辦法,得罪聖上可不是鬨著玩的。
弦姒疲憊得很,避重就輕道:“聖上今晚要修煉,隻喚我抄青詞,冇旁的意思。”
“那便好。”錦書似信非信。
似弦姒這般無家世無子嗣的妃嬪,能依賴著唯有聖眷,聖眷是最不可流失的。
弦姒脫力地躺在榻上,萬念俱空。精神和身子的雙重疲累席卷而來,讓她一句話都懶得說。
錦書為沉沉睡去的弦姒蓋好被子,這才註意到,那隻紅玉藥珠被擱在妝臺上,娘娘竟冇貼身戴著。
梳妝時候,因為一顆珠誤沾了胭脂,娘娘摘下,叫品兒拿去清洗。
聖上不臨幸娘娘,是因為娘娘冇帶避子珠嗎?
聖上暫時不想給娘娘龍嗣,畢竟皇後娘娘還冇誕下嫡長子。而娘娘私自摘下避子珠,試圖憑小聰明博取孕事,被聖上看穿了。
事情的真相是這樣?
錦書歎了歎,將紅玉珠手串戴回弦姒手腕。
雖說花無百日紅,冇想到娘娘涼得這麼快。娘娘,是做婢女時就被聖上看中的,始終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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