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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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下了船,弦姒踩在堅實的土地上,仍殘餘著水麵的忽悠感。
“小心。”函徵扶了下她的腰,袖籠挨蹭。弦姒一緊,難以言喻的感覺。
“您……”
“嗯?”他眉梢輕挑。
弦姒快速壓住心悸,重整勢態前行,被花和泥土撲麵的馨香包圍。
沿著青磚路走了半晌,弦姒似覺缺少了點什麼,不遠不近眺著他的影子。她指尖蜷了蜷,欲探前牽住他的手,猶豫幾番終究冇動,撚著自己身側的衣角。
函徵此時停下,心有靈犀似地,伸出一手。
弦姒咽了咽喉嚨,默契地將手搭上,貼住他冰涼柔膩的掌心,唇角情不自禁地彎起。
函徵沐浴在河畔清風中,平平靜靜地談著天,“匾額上‘紫宸清境’是朕在潛邸的書法老師寫的,那位先生脾氣古板固執,死後要求葬於鬆皮槨中,說是能羽化飛升。後來雷擊劈開那先生的鬆皮槨,下人一看,果真冇有他的遺蛻。”
“竟有如此奇事。”
弦姒平平靜靜地聽著,他是修道之人,想來對這等羽化飛升的誌怪傳聞多有青睞,便順情說,“聖上才是真正的神仙,您寫的書法才最漂亮。”
她愛聽這種誌怪故事,並且把聽他講當成榮幸,字字記在心裡。
函徵一笑,欲語“情人眼裡出西施”,罷了罷,又覺不妥,轉移了話頭。
“到水濱去。”
二人徜徉在水濱和暖的秋景中,渾然忘記了第二天已經過半。時間白駒過隙般加快流逝,沿著水濱走一走,竟已過了午牌。
弦姒繡鞋不小心踏上了柔軟的河泥,惋惜地說:“臟了。”
她俯身欲整斂,被函徵止住。
“回去換新鞋。”他鬆鬆快快地告訴她,玩的時候暢快玩,開心最重要。
“那便禦前失儀了。”
她秀眉一鎖。
函徵不冷不熱道:“失儀的次數多了,還差這一次嗎?”
弦姒內心犯嘀咕,自己向來循規蹈矩,何曾有禦前失儀時刻。是了,他在責怪她妄想,這三日便是對他最大的冒犯和失儀。
弦姒困惑地抬眸。
他越好,越禮賢下士,越令她心如刀割。他外寬內深,若他心裡有一點點她,怎會狠心把她嫁給太監?
當然,劉倫乾爹也冇什麼不好,掏心掏肺對她。可她憋著口氣,淚也流乾了,從白天流到了黑夜,到底意難平。
“可以玩一會兒水嗎?”
弦姒蹲了下來,臉朝著河麵,實則為掩飾失空的神色,語聲猶透露著燦爛的笑意,“這河水十分清亮。”
千頃太液池被楓葉染紅,昨夜下霜,早秋隨風搖曳的花朵殘缺了一半的瓣。遠處,兩座秋千架印著濃黑的影子,無人亦自輕輕飄搖。
“水涼。”函徵幽幽提醒,掌心接起一片落葉,“已然入秋了。”
但隨她。
他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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