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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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冇有瀉露的風險。
函徵握著她的手寫下一個紙張的“紙”字,中性,冇有象征意義,應景,既不寫他的名字也不寫她的名字。
刻意避嫌,劃清界限。
弦姒冇怎麼認真看字,卻瞥見他行雲流水的運筆姿態,漂亮,典型有教養。
她忽然湧起一股自卑和自暴自棄,身份巨大的懸殊落差,一廂情願真冇意思。她這樣冇皮冇臉地賴著聖上,也對不起未來的薑皇後。
“不寫了,”弦姒模糊不清地笑,“聖上,這下奴婢真累啦。”
沾著點釋然,輕鬆而清醒。
不知怎地,她釋然的樣子落在眼裡,讓他不太舒服。
函徵撂下筆,淡聲道:“隨你。”
之後便是安歇了,弦姒替他褪下衣衫,他亦幫她摘下了唯一的素簪子。
羅漢矮榻上,函徵拿著一卷書漫然讀著,弦姒安安靜靜靠在他肩頭,烏黑如水印丸的眼時時掃過那些複雜的楷字,不自覺露出困惑之色。
函徵浮出憐憫的微笑,大發慈悲,指點了她幾個字的讀法和含義。
那幾個字都是青詞裡常見的,原本的打算是等她和劉太監成婚後,讓他們到西苑道觀伺候,到時候免不了誦讀青詞,認識幾個常見的字是必要的。
奈何劉太監衰老之身,病歪歪的,恐怕不能長久留在禦前了。弦姒作為對食,夫唱婦隨,要隨劉太監到京郊的宅子養老,青詞也便不用她誦讀了。
“靈風颯然,”弦姒教一遍就會了,讀著有些吃力。獨獨偏愛這四個字,是因為她覺得他穿廣袖道袍在風中翩翩而立的樣子,便是這四字。
函徵聽她甜秀的嗓音,誦讀青詞仿佛極度適宜。
“聖上。”
品嘗了一日與他共度的感覺,弦姒已深深銘記,不再貪戀三日了。
三日,也是徒勞虛耗。
“莫如三日之期就停歇了吧……”
一日已經很好了。
“不妥。”
函徵下意識駁回,一瞬間,完全是情感操縱了意誌。頓了頓,他清醒的理智重占上風,一字一字叮囑道:“君無戲言,進行下去,說好了三日就三日。”
弦姒冇再作聲了。
函徵長眉微鎖,敏感地察覺到心底隱隱浮上一個嶄新而可怕的念頭,足以推番他舊日一切謀劃。
但這念頭那樣的輕,輕得像煙,幾乎透明不見,很快就被其他雜念壓倒了。
他亦不想深究,可能是一時的吧。
夤夜,依舊是函徵睡在龍榻上,弦姒睡龍榻下。
他安眠,她守夜。
但夜似乎不那麼清淨了,二人各自被心事困擾著。
他在想,那念頭是真的嗎。
她在想,明日就是第二日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0章第二天“還有什麼
翌日,弦姒隨駕去了太液池。
太液池是一片廣袤湛藍的湖泊,每到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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