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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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迎的奴才裡並冇有弦姒。他漫不經心在人群中搜尋片刻,仍無她清削的身影。他默了默,平靜的心湖無端揚起了水紋,似乎不那麼愉悅了。
殿內,他扣了下白瓷蓮花盞的蓋子。
叮的一聲,立即有奴才撤換涼茶。
半晌,弦姒齊眉小步捧著新沏的溫茶上殿,隨從一串的奴才,有焚香的,有打扇的,有往銅盆裡換冰的,各司其職,緘默無聲。
函徵確認似地眯了眯眼,落在她身上片刻。不過,他們之間猶隔著遙遠的距離,閒雜的奴才也多。
“利索點,彆擋了聖上的光。”
劉倫這種人精,察言觀色,立即叫手下的人加快動作,麻溜地退下,隻留弦姒。
大殿淨了。
弦姒知趣地留下,俛首立於角落,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函徵端起茶盞,有意無意摩挲她方才握過的地方,那裡有一瓣工筆的蓮形刻紋。弦姒的餘光註意到了,卻不聲不響,身影如同上了鎖。
那瓷盞的質感或許太滑膩,從他手心滑落了寸餘,清脆的碰撞聲打碎了沉默。
弦姒下意識抬首,意欲伺候,卻剛好撞進他的視線中。函徵不避不閃,黑色的瞳仁如同罩下一張網,把她死死吸住,意味幽長。
二者碰撞,如豆腐遇利刃,暗蘊機鋒。
“聖上。”
弦姒登時屈膝,為直視天顏而請罪。
她不得不承認,她遇見的不僅是一位仁厚的皇帝,更是一個非常有技巧的控製者。而且後者是他的強項,也是他本來的樣子。
函徵並未苛責,“方才,去哪兒了?”
人不在位,宮裡當差的大忌。
弦姒方才給錦書姑姑送東西,一時多談了兩句。錦書姑姑的意見,關乎於她是否自梳,因而她很重視。說起來,確實有幾分仗著上位者的寵愛擅離職守的嫌疑。
現在看來,她的計劃要流產了。
“奴婢給錦書送東西,錦書訓教奴婢了些話。”她避重就輕地說,絕不敢欺君,隻盼望君王彆再問下去。
函徵卻偏偏詰問:“說了什麼?”
弦姒喉嚨深處溢出一絲含糊聲音,自梳這種肮臟話,如何在主子麵前開口,道:“奴婢……”
“想一輩子侍奉聖上,哪怕老了,骨頭磨成灰也為聖上效勞。”
她快速而艱難地組織語言,換了個體麵說法。
皇帝的眼線遍布皇宮、街衢、高官、平民百姓家中,整個王朝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冇有秘密。
函徵提醒:“朕說過給你好前程。”
從一開始他就許諾過她,她儘管心安理得,將來必不會受薄待。
所以,她不該自尋前程。
弦姒眼角微微濕潤,無處傾泄,憋悶道:“是,奴婢糊塗。奴婢隻想留在陛下身畔一生一世,能伺候您就開心。”
函徵打量她,瘦薄得像一根竹,鵝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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