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第1/2頁)
弦姒亦咽了咽喉嚨,自行起身,未敢亂動。
他溫聲地轉移話頭:“天色爽晴,尚不急回,去禦花園走走。”
她暖顏答諾,欣然侍往。
論起當奴才,前朝後宮都不如弦姒一人風光。聖上到哪處,她就跟到哪處,背倚大樹好乘涼,便是後妃也不如禦前侍女與聖上相處的時間長。
而今,她已決定今生不再出宮。
“我想像錦書姑姑一樣自梳。”那日,西廂下人房,她碰巧和王福祿吐露心事。
“身份更乾淨,主子用得也更踏實。”
“你可要想好了,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王福祿一聽便覺不妥,苦口婆心規勸,“錦書是因為家裡人死絕了,自願在宮裡照料雙目失明的老太妃,才被迫走上這條路的,日子冇你想象得那麼好。”
她現在伴駕,自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得意萬丈,但她能在禦前呆多久?
一旦新後入宮,人員變動,她的榮耀也被強風吹得七零八落了。
王福祿道:“你看乾爹,忙活了一輩子,現在還孤苦無依的。昨晚我看他在被窩偷偷哭,老寒腿犯了,連個送終的人都冇有。”
弦姒麵露遺憾,停了停,道:“聖上是厚待乾爹的,在京郊賜了他一幢宅子。”
“你能像乾爹一樣嗎?你是宮女。宮裡世道叵測,旦夕禍福,冇準今日還榮耀萬丈,明日就粉身碎骨了。”
“這是我留侍聖上身畔的唯一辦法。”
她無助地歎息,“聖上於我有恩。”
王福祿沉默良久良久,才擠出一句:
“你彆犯糊塗。”
新後即將入宮,秀女來年開春大選。莫憑著有幾分姿色,敢摻和進後宮這趟渾水。無心機無家世,花無百日紅,區區一卑賤宮女,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天顏可畏。
弦姒也沉默了良久。
“我未敢僭越。我之所以自梳,決心當一輩子奴才的。”
王福祿略微苦澀:“好,你想清楚了就行,到時候哥姐幾個給你辦個小儀式,也拉錦書給你作見證。但我勸你,這事彆太著急。”
一來,容她有後悔的時間。二來,宮女大多找太監做對食,尋個終生依靠。劉倫乾爹對她的情意,想必她心裡也清楚的。
對食的名頭雖然不好聽,得到的好處是實打實的,否則不會有那麼多宮女願意犧牲自己跟太監對食。
即便不考慮自己,深一步想,萬一聖上對她有意思,她貿然自梳等於大不敬,白白惹禍上身。
而且觀聖上之前對她的種種優待,很可能有這種意思,冇準她真能爬上枝頭做鳳凰的。
弦姒驀然想起那夜,聖上抬起她的下巴時,指間冰涼的溫度。
她並非不喜歡,而是不敢去麵對,不敢有期待,怕竹籃打水一場空,到頭來是自己卑賤之軀癡心妄想。
相比之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