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第1/2頁)
那夜入內寢伺候聖上發生了什麼,何以之後聖上又待她不冷不熱的。但宮裡嚼舌根是大忌諱,隔牆有耳。
心照不宣地,弦姒也避而不談。
她知道劉倫待她好,作為她的師父、乾爹,劉倫一直掏心掏肺操持她的前程。先是給她安排了出宮,後又找到柳生,而今又扶著她一步步登天,去侍奉九五之尊。
雖然這過程中計劃一變再變,更多是命運的推背,而非劉倫的錯。
昏黃的燈影中,二人相視一眼,默然會意。
……
聖上在西苑小住了半月,才啟駕回乾清宮。
西苑是靈氣縈繞的修煉之地,比起大內,聖上更青睞在西苑久住,奈何內閣群臣一日日雪花似地遞折子死諫,道儘了西苑的不好。
弦姒如今在禦前伺候,分外重視儀表,戰戰兢兢,一絲不苟,渾身熏了香,又換了身石青色的水田服,打量銅鏡中的自己顏色得當,才邁開腿到東三間的書房。
她能否被留用,全憑主子的意思。聖上那夜之後,再冇對她有過什麼額外的恩賜。表麵上她風光無限,實則已外強中乾。
乾清宮,褐紅的琉璃瓦鑲嵌了一層碧綠的邊緣,陽光直射,漫出充沛的陽氣,整個皇宮找不出比乾清宮更明亮的地方了。它表麵莊嚴漂亮,內裡靈秀清淨,既有外簷額枋紫氣東來的金龍,又有代表道家寧靜的鬆柏和菊花。
菱窗篩來的日光灼著她的後背,堂內,齊齊整整擺放著四盆幽靜湛藍的蘭草。匾額上“懋學勤政”四個濃黑端正的楷字,清靜肅穆,宛若整間宮殿的鎮紙,鎮住了凝得滴水的氛圍。
弦姒入殿奉茶。
她上半身佝僂,眼皮半闔,雙臂前探,托茶杯奉在身前與腦袋平行的位置,小步快走。
聖上閱覽時奉茶是不用出聲的,她繞過長條黃花梨桌案,側身跪下。
函徵在翻閱奏折。
弦姒的手臂僵然舉著,片刻就麻了。她從小受過的訓練多,能比常人額外多堅持會兒。殿內凝重的空氣化作沉甸甸的石塊,壓在她的手臂上。
良久,函徵輕淡落了眼她。
“什麼茶?”
“雪頂毛尖。”她簡練而恭謹地答,欲適時將茶放於桌案上。
他卻首先抬手來接。
肌膚相觸的刹那,漣漪般微涼的顫動。
弦姒呼吸一滯,直涼到心窩子上。他的手不偏不倚搭在了她手背——的茶托上。
時間唐突地停止了,怕人的寂靜。
函徵也感到了這觸感,掀起眼皮,深思般睥睨著她,流淌得很慢。
他並冇有撤回,問:
“怎麼不給朕?”
斜睨的眉眼如一把淋水的快刀,在可怕的黑暗中。
弦姒的手夾在茶杯和他的手之間,無法挪出。這樣的動作,導致她無法遞茶,他也無法接茶,就在半空僵持著。
她頭皮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