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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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被飄忽不定的焦慮折磨著。
聖上責罰她也好,起碼她知道錯在哪。他這樣晾著她,她像被主子遺起的貓兒,隻能束手待斃。
對方與她的段位地位差了太多,他要玩弄她,太過輕而易舉。況且,他從不明火執仗地打殺,擅長的都是殺人不見血的心理戰術。
對於弦姒來說,聖上宛若“暴虐的天神”——並不是說他性情暴虐,而是說他的選擇飄忽不定,忽冷忽熱,毫無規律性。
她努力掙紮與混吃等死最終結局大差不差,聖上想選擇就選擇,不選擇了也不會有任何原因。他是全能的君父,神秘而無窮,如淵如海,全然冇有“天道酬勤”這一說,也不存在任何憐憫和正義。
偶爾,他會對她展露溫柔。
她最怕失去掌控感,在聖上身邊,偏偏要失去掌控感,自己決定不了自己的命運。而且越靠近聖上,這種感覺越強烈。
她被深深的無力和迷茫擊潰,麵對聖上,她由一個會算計彆人、會搶奪地位的心眼兒細的活人,漸漸變成了一個循規蹈矩、戰戰兢兢隻會聽從命令的死屍。
廊廡下,小春兒和其他幾個宮女在打絡子,見了弦姒,恭敬行禮:“姑姑——”
弦姒拿著庫房鑰匙,“你們忙你們的,我來拿東西。”
眾人紛紛答諾,小春兒磨磨蹭蹭的,似有心思。弦姒將春兒單獨叫過去,自從上次春兒給她通風報信後,二人的關係無形間拉近了。
春兒低聲道:“姑姑一路飛升,奴婢恭喜姑姑。”
對於這些榮耀,弦姒不敢心安理得地接受,更不敢吹噓。爬到多高的位置,意味著承受多重的擔子,自從到了禦前,她的許多既有觀念被剝筋剔骨地重建了。
春兒手雖笨,卻友善忠心,弦姒有意將春兒收歸麾下。要像劉倫那樣長久在乾清宮立穩腳跟,冇有幾個親信是不行的。
“都是做奴才的伺候主子,談何飛升不飛升的。”弦姒拍拍春兒肩膀,“好好當差,遇到麻煩了來找姑姑。”
春兒連連點頭應下,在宮裡有個大宮女做靠山,極有安全感。
“謝姑姑!”
午後正要去忙活差事,太監小勝子屁顛屁顛給弦姒端來一碗豆蔻水,堆滿笑容:“姑姑辛苦了,喝碗水歇歇。”其巴結之意不言而喻。
小勝子常年在西苑做事,因為是個牆頭草,一直不得大總管劉倫重用,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近來炙手可熱的弦姒身上,認定弦姒將來必定飛上枝頭,幾日來纏著弦姒獻媚。
陳秉忠死了,值夜的差事空缺了一位。小勝子眼紅得緊,想頂上去,以後跟著回寬敞明亮的乾清宮侍奉,不想再在西苑掃冷爐灰了。
這件事,劉倫說了都不算,弦姒才是禦前第一宮女,弦姒說了算。若弦姒帶小勝子走,小勝子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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