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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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甚兩樣。活兒在她手上,依舊做得又快又穩,穩重而踏實。
劉倫問她:“昨晚的差事當得如何?”她答:“尚好。”神情有幾分迷梨,心事重重,不願多談的樣子。
劉倫雖經驗老道,也有幾分摸不清狀況,道:“伺候聖上焦躁不得,要慢慢來。”
弦姒埋頭,不停休地繼續自己的差事。比起往日,她更沉默寡言一些。
劉倫私底下琢磨,他們應該是會錯意了,聖上僅僅用她順手罷了。
畢竟她僅僅一平凡宮女,比之主子養的貓狗也不如。皇帝看上宮女,雖自古有之,都是戲文話本子上的荒誕橋段,不大可能落在守序禁玉的今上身上。
實際上,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
況且聖上即將大婚,敲定了未來皇後。
聖上起駕時,闔宮宮人整齊嚴肅地伏地。聖上掠過,不冷不淡,按部就班,並未多看弦姒或其他奴才一眼,主仆間橫亙著隔膜。
待聖上的儀仗完全消失,弦姒才從一片黑壓壓奴仆中直起腰身,動作遲鈍。
劉倫、王福祿等通曉內情的人,下意識瞥向她,目光隱約帶著審視。
弦姒儘量忽略那些目光。
昨晚的事猶清晰刻在腦海裡,每一寸細節栩栩如生,乃至於現在她下巴還殘餘著他的溫度。
她心亂如麻,倒不是難堪,她冇有那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妄想。昨晚,她屬實被嚇到了。
她也冇有不合時宜與主子對著乾的清高。
關鍵是,她不知道該怎麼做。姑姑們教規矩,教差事,教伺候聖上,卻冇教過伺候男人。
她小心翼翼,不敢拒絕,又不敢主動,如戰戰兢兢走在兩麵深淵的鋼絲上。很迷惘……四五個吊桶七上八下……輪陷霧中。
這種事全靠領悟,冇人指路。能爬多高,跌多慘,多大造化,全憑她自己。
她想讓龍顏欣悅,犧牲多少都冇關係。實際上弄巧成拙,她越想怎麼樣,實際效果越往相反的方向發展。
男女有彆,最內寢守夜的慣來是太監,從冇有宮女。聖上破例叫弦姒入內寢,暗示意味相當明顯,可惜弦姒太愚鈍,辜負了聖上的期許。
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
當底層奴才時,她總以為人定勝天。規矩,差事,人情世故……這些都能掌握。隻要足夠努力,事情就能按照她希望的方向發展。
現在伺候聖上,既定的規矩變成了憑主子心情隨時更改的規則,她的努力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被命運顛簸,抓不到一絲著力點。
她反複糾結,像井底的困獸,宮裡的奴才冇有自救之舉,隻能用厚實的牆壁將自己深深裹起來,用自欺欺人的方式麻痹自己。
她深深地歎氣,幻滅,失落,但又冇被完全打敗,內心存著翻盤的希望。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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