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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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黃綢奏折上,宛若春天也被帶入了死氣沉沉的大殿。
花瓶亦冰裂紋的皦白,細長的一尊。
花香忽濃忽淡,染著道家的聖潔的意味。
弦姒輕手輕腳地過去,捏起花枝,順序插好,對於密密麻麻攤開的機密奏折,錦衣衛血滴子送來的密信,是決計不敢多瞥半眼的。
她佝僂著腰,將插好的花瓶雙手捧於頭頂。函徵輕撫了下花枝,指尖與花枝間輕微的寒氣,似乎也染了些在她的頭頂。
他的目光全在花枝上。
“很伶俐。”
這是誇了。弦姒道:“蒙聖上抬愛,不勝惶恐。”
函徵停了停,提起:“還未問你是留朕身畔,還是願意出宮。”
弦姒心一跳,不動聲色地答:“奴婢能留在陛下身畔,求之不得。”
“嗯,”他語調輕輕上揚,仿佛也認同,“將來,朕會賜你歸宿。”
弦姒目光閃爍,若含有淚:“奴婢無以回報。”
在冷風習習的陽光下,函徵示意她平身。
她一輩子不出宮的事,作為主仆間的契約,在心照不宣中就這樣敲定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章賜食“賜食。”
弦姒從浣衣局小宮女爬到禦前女官,躍升了將近五級,又蒙聖上開恩,到了年歲也不必出宮,在大多數奴才眼中實在是值得敬畏的人兒。
但也有人覺得,她遲早重蹈劉倫的覆轍,活得太拚命,過度透支身體,落得和劉倫一樣中年衰病的下場,被趕出皇宮或丟入冷宮。
這些流言蜚語都在暗地裡,誰若敢明目張膽嚼乾清宮的舌根,非拖下去抽死不可。
弦姒日複一日平平淡淡當著差事,在為奴為婢、整天不間斷地叫人使喚的日子裡,因為伺候聖上,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
過些日蒙個恩典,在幾個老太監老宮女的見證下,她也正式梳起不嫁了,孤孤單單的,學錦書姑姑——
她一心這麼想著,仿佛天生下來專為伺候聖駕的。
聖上救過她的命,她是奴才,情願伺候聖上一輩子。
最重要的是,皇宮就像一棵粗壯堅實的大樹,可供依附,絕不會坍塌,絕對權威,隻要江山存續,就永遠有她一片生存的口糧。雖然病態,肮臟,把人不當人,但她在病態的地方浸泡得久了,竟然迷戀這份病態的安穩。
弦姒一日日克勤克忠。
劉倫見弦姒逐漸得到重用,值夜,傳膳,書房的事都由她做主,井井有條,內心也有幾分驕傲。有時候瞧著她忙碌的背影,不自覺眼眶詩了。
畢竟是他親手帶出來的人,他對弦姒的感情極其複雜。
本以為,她按年歲出宮,嫁給良民安穩一生是好的,孰料她有出息,註定要在紫禁城中。
她身條瘦得一觸即碎,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就讓人看著十分舒服。驚訝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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