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第1/2頁)
熟悉的人兒了。
弦姒服服帖帖,沾點喜色:“那奴婢僭越了,站著伺候您更利索些。”
“很怕朕?”他眯眼打量著,令人可怕的眸因酒意蒙了一層紗,“你不太利索。”
弦姒思索他這不辨喜怒的話,陪著淡白的笑臉:“天顏在上,奴婢一個蠢奴才,如何不畏怯呢,奴婢畏怯聖上,更崇敬聖上……”
他平平打斷:“朕記得你。”
弦姒滿腹漂亮話頓時卡殼,他的視線紋絲不動,在等她的反應。
在遙遠的以前,她打碎了玉淨瓶要被姑姑拖出去杖斃,被他恰好撞見,他對她有過一次恩。
“聖上大恩大德,奴婢結草銜環,無以回報。”
她再度跪下,承認了那樁恩德,十足十的忠誠,猶如一灘安安靜靜的水。
空氣被窸窣的雨水聲和寂寞占據。
“更衣。”良久,他淡淡揭過。
情緒融入雨色中。
弦姒咽了咽喉嚨,妥帖起身,站在他身前半步之處。他無半分要起來的意思,長長的身姿斜臥條炕上。
弦姒謹飭地探手,撫上他外袍的兩襟,向肩膀兩側脫滑。他鴉睫闔住,一深一淺地呼吸,仿佛還沉浸在方才的酒氣中。
這樣親密的動作,被他們做得異常疏離。
他的一隻手肘,不偏不倚將衣袖壓住了。
弦姒不聲不響嘗試幾次,徒勞無功,嘴裡像塞了團棉花,難以開口。
他給人的感覺是深邃的,有棱角感,有點藏鋒的感覺,絕不似柳生純純的文弱,冷白的肌,靜處時如同廣袤的雨夜深空,表麵像是冷霧一樣溫和,走近了,卻令人悚然可怕。
還是那句話,他像一把劍,一把蒼涼淬寒、藏斂鋒芒的劍,而非一卷書。
衣裳不能老卡在這裡。
弦姒抿了抿唇,話語裡沾著常年伺候人的細致,道:“求聖上幫奴婢。”
細聽,嗓音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函徵頓了半晌,緩緩、緩緩地抬起了手臂。
弦姒如遇大赦,穩穩受著,將冗長的玄紋外袍脫了下來。她自負在侍駕一個多月,本領增長,卻不知怎的始終過不去為聖上更衣這一關,反而越來越困難,中了魔似的。
才隻是外袍。
腰間絲絛和上下裳的穿脫難度,即便聖上佇立著也要花些時間。此刻,聖上飲了酒側臥著,唯有靠她的細心硬著頭皮上了。
弦姒手指漸漸染上了熟悉的冰涼,緊張就極了。她觸向腰間的絲絛,他的腰,精瘦,核心恐怖的力量感,精瘦,藏著渾然天成的力量,甚至是可怖的殺意……他冷靜,但也凶悍,她不受控製地走神,畏縮,克製,如臨深淵,明明做了多次,仍然冇出息。
函徵一直靜待她的動作,不是耐心,又似耐心。他的念頭像謎,撲朔迷梨。
在脫繡有太極陰陽圖的直褂時,後背的布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