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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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勤懇和辛苦能掌握規則,甚至駕馭規則。
與她同臺激烈競爭的太監陳秉忠,算計著她二十三歲了,不能死皮賴臉賴在宮裡,禦前大總管的職位終究是他的,心中暗暗竊喜。
隨著弦姒越發得乾練,乾清宮更多的差事交給她來做,整天忙忙碌碌,調訓小宮女繡花這類的小事不再勞她過問。
用膳是頭等大事,尤其是聖上的膳。
聖上心思難測,常常與內閣大人們一議政便是一兩個時辰,是操控者而非參與者,在宮中道觀裡就把天下大事掌握了,行事不拘一格,如鬼如魅,不受常規條條框框束傅,累得那些白胡子老臣腰酸背僵,每每議政出來冒了一身冷汗。
待諸臣散儘,聖上才會傳膳。
為防毒害,聖上青睞的菜肴是秘密,決計不能聲張,每日禦膳房不重樣的流水席,聖上亦挑剔,中午吃的,晚上就不吃的。早上吃了,中午又可能專心齋醮而免了,無序又叵測,聖心便如那陰晴不定的雲宇天。
弦姒卻暗地裡知道,聖上多多少少偏愛淮揚菜一些。
膳前,弦姒都作為領班的角色,盯著一眾端菜、放筷、布菜的太監。跪在地上叩了首之後,她率先拿起筷子試毒,然後聖上才能食用。每每嘗到淮揚菜時,嘴裡似乎也閃過一絲微妙特彆的味道。
直到那日,函徵冇用兩口便撂下筷子,目光投過來,有種不容置疑的淩厲。
他問道:
“叫什麼名字?”
弦姒大腦一時間空白。
她深深俛首,像件安靜的器物,妥帖,有用,柔和又清脆地答主子的話:
“奴婢賤名弦姒。”
作者有話說:
無
第6章幫我“求聖上幫奴婢。”
聖上僅僅隨口一問。
禦前侍奉的人裡出現陌生麵孔,總要曉得的,不能使喚時還說“那個誰”。
事實上,上位者無需勞駕下令,很多事一記顏色一個動作,下人便心領神會,無消多說,搶先辦好。真要等聖上指名道姓吩咐,奴才也離挨梃杖不遠了。
函徵頷首,長袖掃過一陣風。
弦姒留在原地空空,也不知被主子問名是吉是凶,是哪方麵伺候得不到位,惹得主子反感了?細細爬梳近日作為,似也無不妥之處。她內心忐忑著,神情依舊保持著恭謹。
暮色四合,天色深而微暗,沉沉籠罩著金碧輝煌的皇宮。閃電自雲層轟隆隆劈下,劃過淡紫色的電弧,半晌密如落珠的雨便墜下來。春雨貴如油,敞開的窗子吹進潮濕與清涼,泥土的芬芳飄蕩在肅穆嚴謹的大殿中,給宮人們單調死板的生活帶來一絲活氣。
殿內,寅時初至,抱廈內燃起了羊角燈。
嘩啦啦雨聲包裹著狹小的房室,陰影越發濃了,有種圍爐取暖的溫馨氛圍。
燭將闌。弦姒剔亮了燭心,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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