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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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鋪。
規矩是定死的,訓教猶縈在耳:
“值夜是當差,準許用氈墊是祖宗留下的恩典,任何時候不能真睡熟了。有事,叫一聲必得聽得清,起得來,反應快。禁止睡眼惺忪,拖泥帶水,膩膩歪歪。”
“過了午夜,準許鋪開氈墊。睡姿和睡東廡大通鋪是一樣的,靠牆歇息即可,不準仰麵朝天,發出任何鼾聲、怪聲,姿態不雅。”
“夜間衣衫須整潔,禁止寬解、淩亂不整。”
……
值夜的宮人像枕戈待旦的士兵,隨時聽命。
若逾矩,雖不至於丟掉性命,免不得挨一頓抽,禦前的事永不容許她插手。
弦姒完成得很好,將雙腿齊整盤在氈墊上,上半身靠牆。一整夜紋絲不動像死物一般,她也堅持得住,耐力極好。
放眼闔宮,她是少有將標準執行到無可挑剔的奴才,又有經驗和資曆,怪不得劉太監提拔她。
萬籟俱寂,連呼吸聲都無。
一牆之隔的聖上,想來今夜睡得安穩。
後半夜,地龍停了。抱廈漸漸由炙熱變得冷清,熱氣散儘,氈墊不足以抵抗料峭的初春清寒,月光更像一層冷被,到處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