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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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行走坐臥,眼神,氣質,都富於凶悍的力量感,像一把行動的劍。
他給人的感覺是恐怖的,凜乎難犯的。
因為一直未允被人直視,他更是神秘的。
弦姒將靴疊好,靜默謹慎地起身,摘取最外層的直領對襟長袍。褒衣博帶,內袖寬大,很容易便脫了下來,層層疊疊墜落。緊接著是皦玉色的內層衣裳,她一步步解開係在內側的暗扣,衣裳剮蹭時窸窣的布響,委落成堆。
函徵的視線斜斜盤落在她身上一瞬,像冬天的雨裹挾著霧,偏偏又是冷感溫柔的。偶然一看,極為森寒,令人脊背灌下盆雪水般。
弦姒細不可察地哆嗦了下。
屋子裡燭光很暗,冰冷的沉默在持續,令人窒息的沉重感還在加強。
寬衣解帶的時間,竟這樣漫長。
弦姒複又跪下,寬解被腰帶固定住的下裳。過於浸涼的手指點上他的腰上。她能很明顯感覺到他腰部的窄度,緊致,鋒利,和獨屬於男性的攻擊性。
他那雙漆目,再度凝向她。
弦姒一貫的沉穩被擊碎,咬了咬牙齒,解毀了一扣,險些就說“奴婢錯了”,隨即又收回了一絲理智,努力在又濕又重的壓迫中博得一絲生機,目不斜視,完成了下裳的寬解。
有驚無險。
燭火恍惚。
她自然而然退到聖上三步之前,頭埋得極低,叩首淡聲道:“陛下請入內寢。”
整個過程明快利索,無多餘動作,也就一盞茶工夫,如同過去一年那麼長。
函徵闔了闔睫,邁步離開。
弦姒叩在地上良久良久。
她有些虛脫了,剛才竭儘努力做到最好。
司寢的錦書姑姑一直在若有若無地巡邏,是比弦姒更高級的姑姑。要是誰當不好差事,不消主子開口,一記眼色便發落了。
弦姒修整片刻,從容不迫地起身,檢查盤發服飾得體,冇有任何明顯的感情,淡白得像紙。見了錦書姑姑,無聲地問了一安。
第一次伺候聖上,伺候得倒也妥當。
錦書老宮女梳起不嫁,是乾清宮資曆最厚的宮女,也是掌事宮女。為人精明又凶悍,一雙眼像密不透風的網,盯見了誰犯錯,誰免不得劈頭蓋臉挨她一頓竹鞭子,連弦姒這種級彆的也不例外。
得錦書姑姑暗暗頷首,算是過關了。
亥時過半。
天地之間充斥著黑暗,夜霧流動。
午夜的糕點便在此時發放,輪到弦姒去吃時,她婉拒了。她瘦骨嶙峋,清減得可憐,好像風一吹就倒似的,正因為多年來的節製。
又過許久,內寢的燈熄滅。
在黑暗裹挾中,弦姒才敢緩緩轉過頭,凝望向內寢。
乾清宮陷入徹底的寧靜,此刻,任何人任何事禁止發出聲音,擾了主子好眠。
過了亥時,弦姒等值夜的宮人將氈墊鋪開,打成簡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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