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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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座,臣子朝拜之所,平日不用。”
“東西次間放書籍、奏折,是書房。”
宮中明明有專門的禦書房,乾清宮還是見縫插針地排滿了書,古籍,孤本,永樂大典臨摹本,應有儘有。聖上愛淨,愛靜,是極致的愛書之人。司火燭的太監打起十萬分的小心,若半點火星子飛到了書上,非活剮了不可。
“東西稍間是暗間,卻有妙處,窗牗少遮擋,清風徐徐,能一覽無餘整個乾清宮。聖上眼明心亮,聰明天縱,宮廷之事儘在掌握。”
“穿堂和暖閣之後,有一間靜室,供奉著道家三清神仙,窗明幾淨,修身養性,裡麵線香嫋嫋,麵北朝南,聖上時常也坐坐,焚焚香。”
……
劉倫介紹著這些事時,神情極度嚴肅。
聖上做事有邏輯,擇賢能,務求清清楚楚,乾綱獨斷。身居深宮之內,要能眺望天下事,居所必定乾淨整潔,清靜爽適。
涉及聖上私人物品和行蹤,這些是最絕密的事。弦姒是最親密的司寢婢女,才有資格窺知一二。
越是禦前的人,越容易掉腦袋。
弦姒輕而鄭重地,記下了劉倫的話。
如此重大的任務交到她肩頭,她不單有如履薄冰的恐慌,更有種向上的驕傲感。爬得越高,她能抓住的東西越多,命運的選擇權也就越多。
劉倫引薦乾清宮內寢的太監宮女給弦姒認識,陳秉忠,王福祿,兩個太監都是劉倫手把手帶出來的,精明伶俐,後背佝僂得恰到好處,會說會道。素心,錦書,兩個老宮女。
陳秉忠三十多歲,樣子冷冰冰的,似不大待見弦姒。本來,他作為劉倫的乾兒子,很快能接手劉倫衣缽,成為禦前頭一號的奴才。半路卻殺出個弦姒,跟他奪飯碗。在這乾清宮之中,掌事宮女和掌事太監隻有一個能獨攬大權。
劉倫雖一心一意扶持弦姒,陳秉忠也不打算放棄,暗地裡較量著。
不就是比伺候主子嗎?
他伺候得更好,自然是他上位,托誰的關係也不頂用。
宮裡奴才們的廝殺競爭,如斯激烈。
還有幾個雜使的太監宮女,分工極細,有侍奉聖上批閱奏折的,有管研墨的,有打洗手水的,有管內帑的,有專門負責開窗通風的。分工明確,每日誰做了什麼事都有細致留檔。
聖上喜靜,身畔的人精簡,日常基本就是這些人伺候著。今後正宮娘娘抬入宮,人員或許變動,那是後話了。
無論哪個宮人,麵色都由內而外透著喜色,“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乾清宮做事須得時時刻刻保持自然流露的喜色,伴駕的自豪和受寵若驚感,哭喪著臉強顏歡笑可不行。溫順,孝敬,可人,利索,儀態好,斯斯文文,凡事不用嘴上說就會意,渾身上下充滿機靈的心眼子,卻又亂耍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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