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七月半燒紙
第二十一章七月半燒紙(第2/3頁)
“第四個寫到一半了。”林北辰移動銅鏡,把紙上全貌映出來,隻寫出了“李”字的前兩筆,餘下還懸而未現,“不能再等。寫完第四個,還剩三個名額。今夜中元,規則增殖遠比平日迅猛。”
他戴上拆禁手套。手套依舊不合,右手中指位置空出一小截指套,他無暇顧及,徑直將手掌按向紙灰。
手掌徑直穿了進去。紙灰觸手冰涼,遠低於周遭氣溫。手套金屬指尖觸到地下黃紙的一瞬,地底傳來一聲細銳嘶響,好似針尖劃過薄紙。這道禁忌的根,便是紙上一個個名字。每多一個名字,便多一隻蓄勢待發的鬼手,七數圓滿,就會徹底成型,抓捕前來燒紙的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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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辰同時催動手套禁術與反織,金屬指尖沉沉按在紙麵,順著規則脈絡逆向瓦解。紙上的人名開始消融,完整字形拆解成零散筆畫,在紙麵懸浮片刻,儘數被反織之力吞噬,化為一團混亂無序的墨跡。還在書寫的“李”字也被中途截斷,墨跡逆著往回收縮,橫筆向左褪去,折筆自右下角倒卷回去,冇能真正落成。
一股明晰的感知順著銅鏡傳進林北辰腦海:這樁中元燒紙的禁忌,已經破除。禁術歸真徹底蘇醒,往後隻要觸碰遭規則汙染的物件,手套便會自行啟動,無需刻意催動。
他收回手,抖落手套上的紙灰。失去規則加持,灰燼變回凡俗的燒紙餘燼。地下那張黃紙無火自燃,不見半點溫度,燒罷隻餘下一小撮灰黑殘渣。
蘇青瓷撚起一點殘渣搓在指間,普通紙灰質感之中,混著星星點點暗紅細粒,是血的痕跡。
“趙有德,你有印象嗎?”她開口問道。
林北辰在記憶裡翻找父親報告末尾的普查附件。趙有德,走街串巷的雜貨郎,住白楊巷三十五號。五十年代常給三十七號送貨。那時鋪子還叫北辰糧油雜貨店,他每月來兩回,擔來陳醋與醬油。老林家逢年過節包餃子,元寶模樣的白菜豬肉餡,全靠他送來的醋調蘸料。少了那醋,年節的餃子便像缺了半分意義。
趙有德守著這份差事,送了十年。無兒無女,孤孤零零過完一生,死後常年無人給他燒紙。或許他心底,不過是盼著能有人給自己燒一回紙錢。可執念落入禁區,溫和的念想被儘數剝去,隻餘下偏執凶險的規則。
數十年前一樁細碎因緣,到今夜險些釀出人命。
林北辰站起身,膝蓋與右側褲腿又沾了大片泥漬。二人退回雜貨鋪後門,他衝了衝拆禁手套。涼水流過,手套金屬片泛出淡淡的銀灰光澤。他將手套掛回櫃臺下掛鉤,右手中指那截空蕩,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銅鏡第二圈符紋整夜都帶著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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