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禁倉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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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禁倉初探
第二十章禁倉初探
淩晨兩點,白楊巷那段冇有路燈的巷道,地下管道入口靜臥在夜色裡。
林北辰獨自蹲在排水管的鐵柵欄跟前。柵欄鏽蝕得厲害,褐色鏽斑順著焊點蔓延開來,把原本漆黑的鐵條浸得斑駁。柵欄後頭是一道粗圓管道,垂直向下深深紮入地底。
這是白楊巷廢棄三十年的老排水係統,十年前被改造成通往地下禁倉封印的密道,是他父親當年親手修整出來的通路。
他握住鐵柵欄向左擰了兩圈,柵欄連著暗藏的螺紋機械鎖,鎖芯早已被鏽蝕卡死,轉動時磨出刺耳乾澀的金屬尖響。
柵欄應聲挪開。一股地下的寒氣順著管道湧上來,比地麵低上好幾度,混雜泥土、鐵鏽與潮濕積水的氣息。並不腥臭,隻有徹骨陰冷,如同久閉的冷藏室驟然開門。
下井的方式冇有什麼巧勁,雙手撐住管道內壁,雙腳蹬住對麵管壁,一點點向下挪。水泥管壁經年累月覆著一層滑膩水垢,每一次抓握都要用上十足力氣。管壁兩側留有林書白鑿出的腳窩,左右交錯排布,鑿痕邊緣已經被磨得圓潤,依舊足夠落腳。
落足實地上,鞋底碾過微潤的泥土。管道底部向西延伸出一道不足一米寬的低矮廊道,牆壁由舊磚壘砌,磚縫填的不是水泥,而是吸水的石灰。牆麵摸上去是乾的,潮氣卻沉沉彌漫在空氣之中。
廊道儘頭,便是封印的邊界。
黑暗裡浮起一道淡灰微光,細細一縷,自地麵升起,順著牆體向上彎轉,在半空合攏成一圈弧形輪廓。這不是用來照明的光,是一道界標。界線之外是廢棄下水道,跨過去,便是另一套規則統禦的禁區。
林北辰在界線上靜靜站了兩分鐘。這是他過往闖灰級、白級禁區從未有過的舉動——等待。銀級禁區的壓迫,不必踏入便已切身感受。無形的力量拉扯著他的存在感,名字、身份、零碎記憶,都在界線邊緣晃動搖曳。不是徹底消散,更像是書頁被狂風飛速翻動,一頁頁掠過他生命裡不同的片段,快得抓不住哪一刻才屬於當下。倘若不用守時術釘住自身時間,踏過這道邊界的刹那,他或許會徹底弄丟自己。
踏進去之前,他在心底一遍遍默念屬於自己的錨點。
林北辰,二十三歲。白楊巷三十七號雜貨鋪。守禁人,白頁。父親林書白,母親秦昭。
這些是把他拴在現世的繩索。一旦斷裂,人便會徹底迷失在禁區之中。
守時悄然催動,一層薄得近乎看不見的光帶環繞周身流轉,從頭頂籠罩到腳底,將他的時間牢牢鎖在現世的節律裡。皮膚上回暖,心跳重新變得沉穩。可代價也隨之而來,每一秒都在瘋狂耗損力量。以白級禁術庇護一名白頁守禁人闖入銀級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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