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開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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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開門人
第十九章開門人
第二天登門的韓泗換了一身行頭。不再是那件隨便套著的灰色夾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純黑唐裝,立領盤扣,袖口收得乾淨利落。布料的黑沉得發厚,仿佛把濃墨直接織進了布紋裡麵。
既然是來談正事,便要有談正事的樣子,站在雜貨鋪櫃臺前,整個人看著比上次清爽利落太多。
這一回,他冇有再用圍巾遮擋麵容。上次大半張臉埋在織物之下,隻露眉眼額頭,如今整張臉完完整整曝在上午天窗漏下來的自然光裡。五官生得周正過分,眉骨平直,鼻梁挺得筆直,連嘴唇厚薄都恰到好處。
不是整容帶來的那種僵硬,那是刀刃雕琢後的人工痕跡。韓泗身上的怪異恰恰相反,仿佛有某種非血肉的力量,將他的輪廓一點點修正過。整張臉的邊緣線條銳利規整,好似拿裁紙刀細細裁出來一般,少了活人的那點鬆弛參差。
他拉開櫃臺前的椅子坐下,往桌麵上攤開一串銅錢。一共十四枚,並非市麵流通的古幣,正反兩麵都刻滿細密符紋,刻痕比訓練用的銅錢更深,紋路縫隙裡凝著暗紅的淤痕,是乾涸已久的血跡,且並不來自同一個人。
“快要白頁了。”韓泗語氣平平,像是隨口播報天氣,“老陳當初從灰轉白耗了整整半年,你隻用了半個月。比你父親還要快。”
提起“你爸”三個字,他語調冇有半分起伏,既不是恭維,也談不上譏諷,僅僅隻是陳述一樁客觀對比,就好比今日氣溫較之昨日略高一度,平淡不帶情緒。
林北辰坐在櫃臺後,手裡攥著一隻搪瓷缸,缸裡的涼水早就放涼。他也不喝,隻是雙手攥住缸身。跟韓泗這種人對峙,兩手空空總叫人心神懸著。
“你過來,不是專程來說這個的。”
“冇錯。”韓泗伸手,手掌輕輕覆在兩枚銅錢之上。
他的按法很古怪,並非隨意擱置。兩枚銅錢相隔不到三公分,大拇指壓住左邊一枚,食指壓住右邊一枚。兩幣中間的桌麵憑空浮起一片陰影。這影子找不來光源,韓泗的手也擋不住天窗落下來的日光,它是銅錢本身溢散出來的,屬於規則投射,輪廓赫然是一扇門。
“給你看樣東西。”韓泗大拇指微微碾動左側銅錢,那道影子門框驟然拓寬,輪廓愈發清晰。門內光影流動斑駁,如同老式放映機卡了幀,畫麵斷斷續續閃爍。
“開門人,我的組織。不是你想象裡的邪教。”他手腕輕轉,把門形影子調轉方向,投射到雜貨鋪斑駁的白灰牆麵上。牆上接連浮現出一排人的剪影,線條細淡,如同鉛筆隨手勾勒的速寫。可每一道剪影的胸口,都烙著一道清晰印記——正是林北辰在殯儀館石室封印上見過的鎮禁司徽記,銅鏡裹卷書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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