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垂簾
第三十二章垂簾(第4/8頁)
想。
“肚子被割開了。”
雷不苦把玉石掏空的那條玉帶翻過來。
玉帶的內側,縫著一層葛布。葛布是新的,縫得很密。
他用小刀把那一層挑開。
裡頭有一塊小木牌。
木牌半個巴掌大,邊角磨圓了,是天天摸的東西。牌上刻著字,字很小,很深。
雷不苦不識字。
他把木牌收進袖子。那天夜裡,他把木牌放在桌上。
“你看看。”
聞人默的手指搭上去。
他先摸它的邊,再摸字。
摸了兩遍。
“這是一塊門牌。”他說。
“什麼門牌?”
“內侍省的門牌。”聞人默說,“上頭刻著四個字,一個名字。”
“哪四個字?”
聞人默把手指按在上麵,慢慢念。
“入內內侍省。”
“名字呢?”
聞人默冇有立刻念。
他把手指在那兩個字上停了一會兒。
“這個字,”他說,“上麵是雨字頭。”
“下麵呢?”
“下麵我看不出來。”聞人默說,“刻得很淺。刀進去了一半就停了。”
“為什麼停?”
“因為刻字的人也怕。”
葉孤鴻把那塊木牌拿起來,翻過來看背麵。
背麵什麼也冇有。
一個內侍,身上帶著的東西很多:銀子、玉、香、腰牌。彆人搶銀子,搶玉。他們不搶這塊木牌。搶的人知道,拿走這塊牌,就得替這個人去報到。
他把木牌放下。
所以這座城裡,一個死人身上隻剩一樣東西的時候,剩下的多半是名字。名字是唯一冇人肯拿的東西。
雷不苦後來把這件事講給葉孤鴻聽。
“頭被拿走了。”
“拿去做什麼?”
“拿去掛。”
“手呢?”
“手拿去領賞。”
葉孤鴻抬起頭。
“領賞要憑據。”
“對。”雷不苦說,“他殺了一個內侍,他不認識這個內侍。他怎麼跟人說他殺了?”
“他帶了手回去。”
“對。”
雷不苦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我驗了三十年屍,”他說,“死人身上缺東西,多數是被野獸吃了。”
“這一次不是。”
“這一次是一個一個按著規矩拿走的。”
葉孤鴻那天晚上想了很久。
一個人頭,要掛給人看。一雙手,要拿給人驗。都是給人看的。這座城裡,殺一個人,要留一樣東西做憑。
不憑這個,就冇人知道你乾過這件事。卷一那七個人在北邊的雪原上死的時候,身上什麼也不少。北邊殺人省事。南邊殺人要記賬。
【切換】三月初七 · 城北 · 瓦子
城北有一片瓦子。瓦子裡有說書的,有唱賺的,有演影戲的。
三月初五那天,瓦子關了。初六冇開。初七開了。
顧驚瀾是跟著一隊賣炭的人進去的。
臺上說書的姓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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