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行李
第二十六章行李(第3/7頁)
隻走過城裡。
第三樣,行李單。
行李單貼在驛門口的木牌上,是給看的人看的。上頭寫著:
秦某歸自北,隨行有:書八箱、藥二箱、家人二名、老仆一名。
——三名下人。
——一個在北邊待了四年、回來做禦史中丞的人,帶三名下人。
她把這三樣記住,出了驛門。
出門的時候,她跟門口那個看門的老兵說了一句話。
“老爺的行李,怎麼就這一點?”
老兵看了她一眼。
“你以為是什麼?”
“我以為得多。”
老兵笑了一下。
“多什麼。”他說,“回來的路上,行李是累贅。”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老兵說,“能扔的都扔了。”
他把手往北邊一指。
“從那邊回來的人,都這樣。剩什麼,就帶什麼。”
顧驚瀾道了謝。
走出十幾步,她回過頭。
“那單子上寫的三個人,都見著了嗎?”
老兵愣了一下。
“見著兩個。”
“第三個呢?”
老兵想了很久。
“不知道。”他說,“許是冇跟著來。”
“他長什麼樣?”
“不知道。”
“男的女的?”
“男的。”
“你怎麼知道是男的?”
老兵看了她一眼。
“搬箱子的是他。”老兵說,“他手上有力氣。”
“你跟他說過話嗎?”
“說過。”
“他答了嗎?”
老兵搖頭。
“他不說話。”
“啞的?”
“不是。”老兵說,“我問他‘這箱放哪兒’,他冇答,他點頭。”
他把掃帚換了個手。
“啞巴點頭會往後仰一點——他不習慣用嘴,身子要替他使勁。”老兵說,“他點頭是往前點的。”
“那說明什麼?”
“說明他本來會說話。”老兵說,“隻是現在不說。”
顧驚瀾站在那兒,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本來會說話,隻是現在不說。
——那是四種人:裝啞的、被藥啞的、被割啞的、不想活的。
她把那筐衣裳提起來,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她又問了一句。
“他吃飯是自己吃嗎?”
老兵愣了一下。
“怎麼問這個?”
“吃飯的時候,他坐哪兒?”
老兵想了很久。
“他蹲著吃。”他說。
“為什麼蹲著?”
“不知道。”老兵說,“他就蹲著。”
【切換】十一月十三 · 三更 · 都亭驛後院
那一夜下了雨。
雨不大,是那種南邊冬天常見的細雨,落一夜,也不響。
後院冇有人。
——偷一樣東西,最要緊的不是進去,是知道它什麼時候冇有人。
——他們看了兩天:後院三更換崗,換崗那半刻,冇有人。
葉孤鴻翻牆進去。
他冇有點燈。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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