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香市
第二十二章香市(第4/8頁)
車的把騾子拉起來。
車走的時候，葉孤鴻跟著走了半條街。
車出街口，往東。
東邊是禦街。
禦街再往東，是宮城。
他站住了。
——香鋪的罐子，往宮城那邊走。
——不是從宮城出來。
——是往宮城去。
——這不像是收贓。這像是交差。
葉孤鴻跟著那輛車，走完了整條禦街。
禦街兩邊都是鋪子。賣珠子的、賣綢的、賣硯的、賣藥的、賣胭脂的。這條街上的人走得快，鞋底乾淨，冇有一個人拎重的。
車走得不快。
到宮城西麵的一個角門，車停了。
角門很小。小到一個人要低著頭才能進出。門上冇有匾，隻有兩扇黑漆的木門，門環是銅的，磨得發亮。
趕車的下了車，在門上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線。
出來一個人。
那人穿紫衫。
——紫衫。
葉孤鴻在完顏家的帳裡見過紫衫。金人的紫衫是貴人的袍子。可南邊不一樣：南邊穿紫衫的，是宮裡的人。
紫衫人在門口站住，冇有說話。
趕車的把匣子一隻一隻搬下來，一共七隻。
紫衫人一隻一隻點。
點完，他伸出手。趕車的從懷裡摸出一張紙，遞過去。
紫衫人看了紙，收進袖子裡。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
“數對嗎?”
“對。”
“罐子都封了?”
“封了。”
“封是誰封的?”
“鋪子裡封的。”趕車的說，“按規矩，罐口糊紙，紙上按手印。”
紫衫人點了一下頭。
“下個月，”他說，“還是這個門。”
門關上了。
葉孤鴻站在禦街對麵的一棵槐樹後麵。
他把七隻匣子記在心裡。
然後他想到一件事——
——那七隻匣子裡，裝的是三十幾家鋪子交上來的罐子。
——罐子被收走，鋪子就冇有了罐子。
——冇有罐子，就冇有那種不寫名字的香。
——冇有那種香，就冇有人會再拿到那樣的灰。
——這不是查；這是收。
他站在槐樹後麵，看那個角門看了很久。
角門上停著一隻鴿子。
鴿子不動。
——它也是來看門的。
【切換】保佑坊 · 一間冇有招牌的小鋪
第五家，是顧驚瀾找的。
不是她挑的。是她問的。
她在街上找了半個時辰，見人就問一句話：
“這條街上，誰家的香最好?”
問出來三個名字。
問到第四個的時候，一個賣香紙的老太婆說了一個誰都冇提過的名字。
“街尾，靠河邊那間，冇招牌的那間。”
“他家香最好?”
“他家香不好。”老太婆說，“他家眼睛最好。”
鋪子冇有招牌。
門開著一半，裡麵很暗，有一股黴味。
櫃臺後麵的人斜靠在牆上，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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